《燃域(SC,1V1,雇佣兵)》 章节目录 1、“走!灭了他们,把能拣的牌子都拣上!” e国边境旷野。 凌晨两点,是两轮值班军士交替班的时间。端着m4A1的年轻士兵走出营房,去往平日里每天都要站上两个小时的岗哨。 藏在草丛里的几人小队离他不过百米,打头男人鹰隼般凌厉的黑瞳紧盯着他军靴踏在地上的每一步。 男人脸上画着浓厚的迷彩油,看不清本来面目,唯有那双鹰眼在黑夜中放光。他数着步数,身体往前匍匐,身后的人跟着他一点点向前挪动。 借着风声掩护和灌木遮挡,男人最终停到哨兵左后方。 只停留一秒,高壮身子便无声暴起!厚掌捂住哨兵的嘴,另只手中冒着寒光的锐利刀刃瞬间划过他喉咙。热血遽然喷射而出,沙土地面上顷刻间尽是猩红斑点。 男人拖着刚死的尸体,轻放到旁边一堆干枯杂草中,粗糙手指抓住他胸口银光闪闪的牌子,一把拽下,塞到自己战术马甲口袋里。鹰眸阴鸷地看着不远处零星灯火的营房,左手两指竖起向前一弯,身后六人就跟在他身后悄悄潜入营区。 利落下颌紧绷,眉心紧拧压低眼睑,黑色瞳孔里迸发着利剑般的光影。他像是黑夜幽灵,矫健身子无声穿梭在营房四周,待看到同伴高举的手势,立刻抬起胸前挂的乌兹冲锋枪。 “呯呯呯呯!!!!” 一连串的刺耳枪声惊醒睡梦中的士兵们,所有人几乎都衣衫不整的拿起武器往枪声方向冲。 男人开完枪后和其余人飞快撤到营地外的安全区域,待里面士兵冲到广场上后瞬间狠按手中遥控器。 “嘭!嘭!!!” “嘭!!” 叁天震天爆炸声在旷野上响起,橙色高亮火光之后是浓郁灰烟弥散。被炸飞的残肢断臂,伴着烈火焚身人的奔跑惨叫声在眼前,惨烈一幕激发男人狼性,他咬着牙根拍拍坚实胸口,里面的银牌一砸便“咣当”作响。 “走!灭了他们,把能拣的牌子都拣上!” 他喊完这一句,利落上满枪里子弹,振臂一挥冲进火海里。 爆炸给士兵们造成巨大伤亡,离炸点近的那些人身体几乎是瞬时间气化,满地断口烂成肉泥的身体残骸骇人心魂,侥幸活下来的人也或多或少被烧伤。 男人血红着一双眼睛冲进人群里扫射幸存士兵,从还完好的尸体脖子上抻下一个又一个银牌。 突然,他半蹲在地上的身体一滞,瞳孔骤缩,转瞬之间便翻身跃起。 “呯!” 圆头子弹射在他刚刚待过的地面上,留下一个灰白色弹坑,还滚烫的弹壳刚好滚到他脚边,被他横着眉一脚踢飞。 身后几米被炸断半条腿的人脸色惨灰已接近死人,看着男人躲过偷袭噙满了血的牙齿恶狠狠的呲起来,手里枪口随即调转方向指向自己。 男人眸光一凛,在他之前抬起手臂扣动扳机。 “呯!呯!呯!” 连发子弹毫不留情打进半死士兵的右臂里,整个手臂顷刻间染的血红。男人沉着脚步走到士兵面前,抽出小腿上一把匕首果断干脆插进他喉咙! 瞪着大眼死去的人依然咬着牙,男人看也不看他带着怨气的眼。匕首抽出,热烫血液顺着刀刃滴下,他一点不在意脏了刀子,从死人身上随意擦了两把又插回刀鞘。 周边残兵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和男人穿着同种作战服的高大黑人压着一个看上去还算整洁的人到他面前。 “你们绑来的人有多少?都在哪?” 常年被硝烟浸污的嗓子声音低哑,却不难听出是个年轻男人。被绑缚成粽子的俘虏双腿颤抖,抬起头看说话人的脸,却只看到满脸墨绿色油彩,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双精亮黑眸。 冲锋枪口顶上他头顶,男人又重复了一遍。 “多少人?关哪了?说!!” 怒喝让俘虏回神,眼前的形式已经不容他考量,哆哆嗦嗦朝着一个方向转过身。 “那边,不到二百里......人数我也不知道,每天都在往里送......” 男人绷起唇角冷笑,从旁人身上抽出伞兵刀从俘虏脖子上轻轻滑过。 “如果你敢骗我,这一刀就会真的划下去。然后就会有一根管子插进里面吹气,直到你的皮和肉分开,懂吗?” “懂......不敢。” 俘虏身上冷汗把衣襟都洇透,他连连点头,再也不敢看那双黑眼。 男人将刀递还给队友,收起枪口尚有余热的枪挂回胸前,指挥部下搜遍了所有能找到的银牌,又在营地里放了把火。 身后营房被付之一炬,他扯下头盔,让夜间凉风吹散一头浊气。 鹰眸环视一圈天空,一场单方压制性杀戮结束用的时间不短,东方微明将现。 他满是血肉污泥的粗手指向刚刚俘虏身朝的方向,沉声对着身后道,“那头猪先留着,明晚去那边!” 章节目录 2、也不知这些树在这里屹立了多久,到如今成为木炭依然不肯倒下 一架身披迷彩纹的飞机从e国首都金城起飞直冲云霄。 带着降噪耳机的年轻女孩,极度不适应这种舒适性极差的运输机。震动让她头脑发沉,只能紧抓住旁边固定住的箱子扶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变的更白,指节也更突出。 她透过墨镜暗暗打量身侧的几个士兵。也许是因为每日都在冲锋搏杀,他们每个人都像水泥浇筑一般冷硬,面上也是毫无表情。 虞卿目光只停留几秒,就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飞机下的景致从都市逐渐变成荒地,建筑人烟也越来越稀少。几小时后,把她拉回现实的是剧烈震动的机身。 她摘了阻挡视线的墨镜想努力看清下面的情形,可等飞机停在它自己掀起的漫天黄沙里时,她却开始捂着胸口一阵阵反胃。 离她最近士兵双眼木然,在看到她摘了墨镜的脸庞时怔愣两秒,然后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待直升机的声音停止后才拿下她耳朵上的降噪耳机。 “虞小姐,还好吗?” 士兵声音粗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精致而苍白的面容。 女人眼睑低垂,羽扇般的长睫压在略有失神的深邃媚眼上,鼻梁高挺尖翘,一张樱口因为不适而不停翕张。 她缓了一会儿之后朝着怔然的人摆手。 “谢谢,我没事,我们走吧。” 道了谢,把手臂从他手中抽出来,拿过自己箱子。她脚步利索,没几步就走出平坦的水泥地面,踏上坑洼的草地。 被留在原地的士兵恢复了漠然,强健手臂向上一伸,又一挥,身后的人就有序站好成一队,跑步走出操场。 墨城离e国西北部边境不足十公里,刚离了喧闹繁华的金城,墨城内外更显各处草木荒芜,完整的房屋几乎找不出来两间。丰富的油气资源没有为这片寒冷的贫瘠土地带来一丝一毫的希望,反而赋予了十几年不断的战乱。 真正的战区很大,只要有利益纷争的地方都可能有枪炮声。到机场后要前往的是y国驻军的营地,虽然y国并没有主动攻击过当地武装,但一路的护送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营地所驻扎的地方算是墨城边缘相对完整的地方,可就是这样,周围的残垣断壁依旧让人心凉。往北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残瓦碎片,墙上和树上满布弹坑,这种荒凉感是新闻照片远不能给予的。 女人的娥眉凝起来,从箱子里拿出相机,拉进镜头按下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张照片。 曾经父母相遇并热爱的地方,现如今却连大地仿佛都是破碎的。 虞卿穿着紧身的长裤和衬衣站在营地前,回头可以遥望到远处刚刚所在的停机坪。 周围的针叶植物大多被炸得只剩光秃树干,有些树身甚至完全碳化。它们大多长得高大,她凝望着黑色枝桠,也不知这些树在这里屹立了多久,到如今成为木炭依然不肯倒下。 高纬度地区向来没有夏季,几乎没有遮挡物的空地上突起一阵风,让她不禁攥起了领口。 “虞小姐,这边走。” 一身迷彩服的士兵小跑到她面前,不容她婉拒就从她手里拉过沉甸甸的箱子,带着她往一处营房里走。 军中少见女人,特别是如此美艳的女人。 连素以作风良好着称的y国正规军士兵,都忍不住在她路过时候悄悄侧目。 这种注视并不无礼,但却让虞卿不舒服。她默默从腰包里拿出刚放进去的墨镜戴上,随着士兵走进营房。 军队里只有少部分军医是女人,剩下便是负责后勤的几个年长妇女。战区条件艰苦,但所幸她们的住所还算干净。 一个不大的房间里住了十二个人,两两的上下铺拼在一起,能够自由活动的空间少之又少。角落里一张下铺空着,白色的床单被罩上有褶皱,离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明显是有人新换上的。 身后士兵早就在她打量周围的时候离开了,硕大行李箱放在离她只有两叁步的地方。 e国冬季严寒,需要后外套过冬,箱子再大也装不了多少东西,还要留出空余位置给相机和录音设备,虞卿带的衣服总共没几件。 “呼——” 风把窗子吹开,外面天空比她刚刚进来时又阴了不少。她过去在夹缝处塞了一张纸之后把窗子关紧,又回来整理自己东西。 宿舍私人空间少的可怜,床下被贴心的留出一半,刚好够放她的行李箱。她抱着手臂看着那个强挤出来的空位,把从金城超市里买的糖倒出来,往每人床上放了一颗。 相机包里放着一家叁口的合影,她刚拿着放上枕边,就想起之前父亲说过的话。 章节目录 3、这些“北极狼”需要他脑子里的信息换更多的利益。 “哗——” 男人将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下,水流顺着健硕的肌肉轮廓和绷起的青筋脉络湿遍赤裸全身。他手往后一伸拿过一块棉布擦拭身体,深蜜色的肌肤上密布伤痕,左肩臂处的狼头刺青张着凶猛獠牙,腿间躺着即使沉睡也依然威武的长龙。 脸上的油彩早就被洗去,露出他本来的模样。 利剑般的眉黑而浓密,鼻梁高挺眼睫狭长。常年在枪林弹雨里求生,让他那双黑灿灿的墨色瞳仁里始终带着冷光。 身后床上的褶皱被单尚留有余温,他习惯做什么事都干净利落,全身冲洗完不超过两分钟,作战服便重新套在身上。枪支弹药是他生命的保障,即便睡着也不能离开身上。 钢板铸成的墙壁坚不可摧,叁层楼高的小房子里所有人都已从睡梦中苏醒。北极狼住的地方是墨城周边极隐蔽之地,少有武装能寻到这里,即使来了,也不会放由他们活着回去。 时值正午,太阳斜着从南方天空照进男人眼里。耳边听不到一点枪声,他往腕子上看了一眼,眼神就移到窗户下方那个泥土房子里。 泥屋子没有任何防护,连门都在之前几人喝酒时被打烂,可男人却从不担心会从里面跑出活着的东西。 俘虏是没有尊严的,泥屋里有一股腥臭和血味混合的难闻味道。那是之前不知道多少人临死前留在那里的排泄物,和他们血管里迸溅出的鲜血。长久积攒下来即使里面没人味道也再挥之不去,站在不大的院子里各处都躲不过这股肮脏气味。 “铎哥。” 黑皮肤的壮实汉子正蹲在里面给人送饭,见他来了便给他让出一条路。 昨晚抓回来的俘虏今晚还要领路,在他没用前,粮食再宝贵也得喂给他,这些“北极狼”需要他脑子里的信息换更多的利益。 沉铎没往里走,抱着手臂倚靠在残留的门框前。 “吃了饭先去找他们换牌子。” 杜尔听了咧嘴一笑,黑皮肤衬的白牙更白。 “晚上出门前我要好好出去爽爽。” “呵!”男人舔着薄唇,抬腿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荤话。 “小心你连端机枪的劲都被女人吸没了。” - 几人开着车奔向y国营地。 开车的唐尼长了一双碧色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但估计是这几人里最小的,所以总是以沉铎之前提过的“老幺”自称。他车技不错,偷车的技术也不错。就连现在开的这辆吉普车也是前天晚上出去干活的时候,从e国大兵手里偷来的。 活跃于ec两国边境战区的北极狼是营地的老熟人,每一张脸都被所有哨兵熟知,车子一路驶进营地无人阻挡。 “这边请。” 哨兵把他们安置在楼里一处玻璃房间里,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会议室”叁个字。 “当!” 一把挂着链子的银牌团成一个沉重钢球,一下砸到桌面上,还没出门的士兵看着那掺杂着血肉污泥的东西心里一寒,脚下加快几步离开了会议室。 沉铎仰靠上椅背,单薄的椅子仿佛承受不住这沉重的高大身体,一靠上就发出“吱嘎”的叫声。 一名中校走进来,看坐的歪七扭八的几人,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正了正自己身子又立刻恢复面无表情。 男人漆黑眸子一缩,眼神从中校笔挺军服移到面前的铁球上。 “数吧,一个牌子一百美子,现结。” 中校拧着眉,“那么人质呢?” “昨晚炸了c国一个小营房,今晚带着抓了的舌头去救人。把钱结了,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男人向来不喜欢多和这些正规军讲话,今天说这么多已经是破天荒。中校脸色不甚好看,还是抬抬手叫过两个卫兵来。 “数牌子,结账。” ...... 年轻娇美的姑娘只用了一天就和宿舍里的几人熟识。相比较她们,她的工作显得轻松的多。暂时没有分配采访任务,她午饭后就靠站在操场边,静静看着战区难得宁静的天。 办公楼门口一阵喧杂声,她目光被吸引过去。 一双粗黑的宽大手掌把沉重玻璃门一把推开,其中走出七个穿着作战服的人。他们身上挂着步枪和子弹,小腿上也缠着战术刀,一副时刻都会进行战斗的打扮。 她本就离大门口不远,几人走近之后,身上的煞气便愈发浓重地冲击着这朵娇养花朵。除此之外,她敏感的鼻子还闻到了血腥味,是让她无法忽略的味道。 ————分割线———— 看完留个猪猪鼓励下,么么哒 章节目录 4、脱了军装之后没有士兵,也没有反动武装,只有正值壮年充满欲望的男人们(二更) 杜尔几人是几乎除了出任务都会睡在妓院里的人。可妓女历尽千帆,身子沾了不知多少男人,早就没了女人该有的那股劲儿。与她们厮混除了裤裆里的玩意儿动,其他地方哪都不动。 但眼前的女人不同,她玲珑婀娜的身段和不染凡尘的俏脸,看男人看一眼就难以抑制骨子里的兽性。 唐尼手肘戳戳杜尔的前胸,说话声音不大,虞卿离的不远也听不到。 “她要是我的,我可以给y国白干一年。” “切,干一年的钱能睡多少女人,不值。” 黑人这么说着,眼睛还是不离开她那两条笔直长腿。 男人刚刚点完一根烟,本来没有朝这边看,听两人说话才转过头。 几步之外的年轻女孩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莹莹身影娉婷,精致无缺的白嫩脸蛋微微侧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水亮媚眼也正回看着几人。 她衬衣领口时不时被风吹动,白皙胸口前状如红豆的朱砂痣随风若隐若现。 风大烟燃的快,男人眸光最终落在红痣上,手指被烟火灼了一下,一截长烟灰转瞬被吹落在地。 稍时几人跳上吉普车扬长而去,虞卿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身后的中校走到她身后,也和她一起远望沙土地上的扬尘。 “这些人都是战争机器,只要给钱就会像狗一样为人卖命。” 他想起刚刚那几个人的样子,根本称不上军人。说话语气里带着浓重嘲讽,连看着他们车尾扬起的尘烟都皱起眉。 虞卿不语。 她当然知道雇佣兵,隶属于各个私人军事公司,常年活跃在e国c国边境,靠着战争生存。这些人在国际上名声并不好,不仅是因为他们唯利是图手段残忍,更多的是因为有些安保公司为了多赚钱不惜屠杀平民。 但眼下她没办法对这些人做出什么判定,毕竟他们能出现在这就必然是y国雇来的。 她抬起上眼睑朝着中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大门口。 - 北极狼每一次大任务前都会狂欢享乐一番,这已经变成他们不成文的规定。谁都不会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任何任务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人是血肉之躯,在钢弹和刺刀面前太脆弱,很有可能回不来,所以每次享乐都当成最后一次那般躁动狂放。 墨城里各国都不会攻打的地方是乐神街。脱了军装之后没有士兵,也没有反动武装,只有正值壮年充满欲望的男人们。隶属于不同势力,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的人,也能和平的待在一间酒吧里看台上的脱衣舞娘跳舞。 男人独自一人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面前调制过的伏特加多了点淡黄,其性却依然强烈。他抽着烟,黑瞳眯着看兄弟们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与妓女调情,薄唇始终没有印上杯沿。 他们任何人都不会在出任务前喝酒,一个清醒的头脑是保住性命的前提。 突然,他眸光一闪,往嘴里送烟的手停在了半空。 ...... 十几年前虞卿还不懂这乐神街的意思,每每父母带着她路过这里,面对刚认识几个字的女儿的询问,他们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当时她还不懂人事,看着大小店铺门口搔首弄姿的暴露女人,只觉得她们有意思。 而现如今再站到这里,她却不觉得这地狱中的春景有什么意思了。 脖子上挂着微单的美丽女人穿着保守的长衣长裤,脸上没有过多修饰,却让这街上卖价最高的头牌都黯然失色。 但她得体的衣着和外套背后的“y”字图样,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都只能压制住蠢蠢欲动的心。 虞卿无视周围人的眼神,照着记忆里的路线向乐神街深处走。 墨城所属地区在ec两国中间,曾经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街两侧的墙壁上还依稀能看见精美石雕与壁画。只是随着这些精神层的东西被炮火摧毁,所有的文化也都消磨殆尽。 街的拐角处躺着几个瘦小的难民,看上去只有不到十岁。他们的年龄太小,上了战场拿不动机枪,与人肉搏又没有健硕身体。军队不是福利院,不会收留这种光吃不干的人,所以他们只能躺在街角讨要食物,偶尔碰到醉了酒的人还可能被暴打一顿。 她怜悯,却没有上前。 小时候父母对她说过,在街上碰到这种难民,再可怜也不要给他们食物或者钱。其一是因为一旦给了一个,就会有无数人过来讨要,会让自己陷入被围堵的被动。其二是难民人数太多,其他没有得到施舍的人会来抢夺食物,反而会害死他们。 她站在远处拍下几张照片,放大来看却发现上面都是男孩子。他们有些人已经双目失神,苍蝇在幼小身体上4无忌惮的停留,已然把他们当做死人。 她紧盯住屏幕,手指快速按键,反复翻看照片。 没有女孩。 一个都没有。 虞卿美目微凝,一股酸涩感从心里涌出来。 她转身看向身后长而狭窄的街道。破败,却依然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喧闹与死气被强行融在一起,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分割线———— 新书太需要珠珠了,请大家收藏的时候随手点个我要评分投一颗,一颗就够,还可以留一颗给其他作者的作品~~ 么么哒给点动力 章节目录 5、贪婪偷窥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在这一刻有了自己的小秘密,连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能一同分享。 本该坐在酒吧角落的男人正站在离女人不远的地方,长身靠在满是尘灰的墙体上,双手插着口袋睨她。 霓虹灯箱正好把他多半个身体挡住,只露出双鹰隼般的利眸。 他待的位置相当不错,既能看到悠然伤神的美人,又能看到店里的兄弟们。虞卿在那站了多久,他也就跟着站了多久。 唐尼脸上带着男人的餍足从酒吧里出来,其余几人就跟在他后面。他们见沉铎站在外面并未多想,老大对于这种事从来没有兴趣,放纵着他们玩自己却从来不碰那些妓女。 男人余光瞥到出来的兄弟,伟岸身躯微侧了下,就把街角那道纤细人影完全遮蔽住。 贪婪偷窥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在这一刻有了自己的小秘密,连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不能一同分享。 乌色的唇开合。 “走吧。” 开车的依然是唐尼,他不停说着刚刚那个新入行的妓女有多纯,年纪有多小。除了沉铎之外的人都在起哄喝彩,唯有他听着那些细节攥紧了手掌。 ...... 晚上九点对于墨城来说只是傍晚,天空依然明亮。 乐神街比虞卿记忆里的短了很多,有小半已经荒废。走过最后一个开着门的酒吧,前方是被各式铁杆铁网杂乱交叉封住的岔路。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记忆中模糊的人影始终看不清脸。 未几她摇摇头收起手中相机放回挎包,开始往回走。 躺在各个酒吧门口的老弱病残让她觉得无望。因战争失去家园的人每天以几何倍上涨,乞讨的人每周都会轮换更新。 小男孩既无法成为军人,又不能出卖肉体,怎么可能在这种环境中活下去。 “呜————” 在她冥想之际,街口方向传来一阵阵发动机的声音,四、五辆皮卡几乎是突然出现在乐神街入口。 “呯!!” 刚刚走出酒吧的壮汉还没有看清身侧来人,左脸上就多出一个汩汩冒血的窟窿。虞卿飞快躲到房子后面,伸手去摸身后的手枪。 酒吧里各国军士被突来的响声惊扰,纷纷端起枪支出来应战。突至的c国反动武装不给人反应机会,没有头盔和防弹衣的士兵大多手持手枪,丝毫不是这些有备而来之人的对手。 “轰!!” 爆炸声和尖叫此起彼伏,笙歌燕舞的天堂瞬变人间地狱,一时间鲜血横流,连人的皮肉都被接连不断的爆炸迸溅到墙上。 离虞卿不过几米的肥胖男人被燃烧瓶烧灼,她能轻而易举的闻到血肉被火烧时发出的臭气,甚至还能听到脂肪燃烧发出的“嗞嗞”油声。 她惊恐的后退,余光里忽地出现一个缓慢移动的身影。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小男孩正蜷缩着身体靠在她旁边。 瘦小可怜的模样让她恍惚一秒。 来不及多想,也不需要抉择,她艰难抱起孩子,铆足了力量往外跑。 被她突然抱起的孩子眼里掠过惊讶,亮白的齿几乎是瞬间便咬住红唇。他脏兮兮的身体被女人身上发散出的馨香包裹,在她奋力奔跑中不断颤抖。 屠杀者杀光了几乎所有男人,把所有能抓到的女人都放到了皮卡的后斗里。 棕色皮肤的长官站在乐神街中央,满意地欣赏他亲手造成的修罗场。 突然,他眼光一顿,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快要逃离街口的女人面前。 手中军刺染着不知多少人的鲜血,他狞笑着将肮脏的刀伸向她怀中男孩。 虞卿瞬间明了他的意图,一边向后腿,一边将手摸到身后—— “呯!!!” 男人在枪声后倒地,她的手却还没有摸到枪把。街对面的男人不知是哪国士兵,一枪便打中反动武装长官后脑。 她惊慌着朝他点头,抱着孩子离开是非之地。 刚刚开来的车在混战中被打爆了轮胎,已经不可能再开。她把孩子放在两辆车中间,用沾满硝尘的双手捧住他青涩小脸。 长睫随着眸光一同颤抖,连声音都是虚的,“我没有力气了,不能一直抱着你,我拉着你,你要努力跟着我跑,好吗?” 她的确救不了那么多快要饿死的人,但是却不能亲手放弃一个年幼的生命。 男孩听了她的话,恍惚的眼睛骤然明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见状抓过男孩的手,用身子靠着车门。一边悄悄地向旁边一辆轮胎完好的车子移动,一边小心谨慎地打量对面。 “呯!呯呯呯!!!” 被杀了领头的士兵陷入疯狂,另一个长官模样的人泄愤一样,朝着刚刚俘虏的女人堆里疯狂开枪。 “啊!!!!!!” 幸免于难的人尖叫着爬离倒下的人身边,生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轰——” 枪声平息后的死寂没能维持几秒钟,就被车子发动的声音打破。 一辆淡绿色轿车冲过封锁线直挺挺地朝着墨城边缘开去,刚放下枪的武装人员纷纷举起枪朝着车辆射击。 “啪!!” “唔......” 后挡风玻璃被子弹打碎,副驾驶上的男孩随之闷哼一声。 他细弱左肩上的殷红刺痛了虞卿的眼,她把油门狠踩到底,不顾一切地朝着前开。 长官脸上皮肉抽搐,走到被打死的头领身边抽出他手中军刺,指向轿车开走方向。 “追上她!一个都不能跑!” 章节目录 6、六年前蒙了尘的记忆鱼贯眼前,只是那张脸依然隔着一层雾气,始终看不清。(二更) 被打的伤痕累累的车子再也承受不住疯狂奔驰,终于在轮毂冒出花光之后停在一处山脚下。 天已经完全黑了,离营地还有很远,周围的干枯草地和残垣挡不住两个大活人。虞卿犀齿咬紧,用尽全力带着男孩往山边走。 孩子被子弹划伤,没有性命大碍却流了不少血,血液把车子靠椅后背都洇湿。不断滴落的血液不仅会让他脱力,也会成为敌人寻找她们的线索。她扯下自己外套里的衬衣下摆简单包裹住他的伤口,尽量平复自己极度惊恐的心。 “你不能睡,千万不能闭上眼睛,营地里有医生救你。” 山边没有虫鸣,只有呼啸在耳边的风声。漆黑幽暗,能作为光源的只有天上的星月。男孩紧抿着唇,用力睁着眼睛。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生命如此值得眷恋,女人努力压制颤抖的声音让他安心,他伸出冰凉的手,握住她同样微凉的指尖。 “漂亮阿姨......” 映着月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天空,仿佛下了重大决心。另只小手摸上她腰上手枪,被夜风一吹它显得更加寒凉。 “刚才,我本来是想偷走你的枪的。” 他说的声音极小,却让抚摸着他的柔荑顿住。 “对不起,铁水的雇佣兵说,我如果能拿回一把真正的枪,他们就收我。之前我想在醉汉身上捡,但是他们身边总是有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更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救命恩人,小手却贪恋她手心的温度不肯抽出来。 稍时停顿的手重新动作,滑过他嶙峋的手骨,摸上蜡黄的脸。 “我知道了。” 她声音依然柔和,刚才的停顿不是怪他,而是他说话的语气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十六年前蒙了尘的记忆鱼贯眼前,只是那张脸依然隔着一层雾气,始终看不清。 视线回到眼前的稚脸上,孩子依然低垂着眼皮不看她。她抬起他的下颌,纤指搓了搓他脸上的嫩肉。 “别怕,以后不用再偷了。” 得了赦免的男孩身上多了股力量,左臂的伤口仿佛都没有那么疼了。他挣扎着起来不用虞卿再扶他。 “我可以自己走了。” “好......抓紧我。” 虞卿拉着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的山地上。身后的汽车声越来越近,路再不好走她们也只敢贴着山体行进。平原之上,这座不高的丘陵是唯一的隐蔽处。 - 人质们手无寸铁,且都是妇女孩子,看守她们用不了多少兵力。战斗力惊人的“北极狼”们,对付这些守兵不用像前一天晚上那么大费周章,轻而易举便占据上风。 一个又一个人倒下,各处都是肉体和大地碰撞的声音。一个装死的士兵趁周围人不备,慌张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跑。 他只是普通士兵,不是这些受过特训之人的对手,他需要活着出去向大部队报信。 颤巍巍的身影被正在射击的男人余光捕获,手中hK416突击步枪杀掉面前最后一个人之后瞬间掉转枪口。 看着仓促逃跑的人,男人改变了主意。嘴角勾起残虐笑意,松开扳机,换上榴弹枪。 “嘭!” 大口径子弹直直打上那人身体!火光之后,血肉之躯瞬时四分五裂变成一扬红色血烟,前一秒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不复存在。 其他几个人正迅速清理战场,他只看了那血烟一秒,便再不肯施舍给目光。 凑近一间房舍门口,他健臂抬起伸出一根指头数了数里面的床位,乘以大概房间数量,又转身黑瞳环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人数不对。 从俘虏情报和眼前情况来看,被他们干掉的人只有本来人数的叁分之二,另外叁分之一不知所踪。 他眉心微蹙,沉重步伐走向兄弟中央。 昨晚抓的俘虏半死不活的靠在几人身边,唇被周围燃烧点高温烤的干裂。他面对男人的审问,声音颤抖,慌忙解释。 “他们每晚都出去,每天去的位置只有长官才知道,其余士兵只是跟着去而已。” 沙哑的音色极度难听,他利剑般的眸子审视那双惊慌的眼,几秒后移开视线。 “何光,给y国人发位置,让他们来这,我们走。” 被关押在房间里的人质不知外面枪炮齐鸣发生了什么,只能不停祈祷。牢房门被踹开时,她们只看到一个浑身血腥气的冷厉男人。 “谁都不要动,会有人救你们。” 男人手中的步枪斜冲着地面,见他没有要杀人的意思,劫后余生的妇女和孩子们纷纷抱头痛哭。 沉铎没有过多停留,把门重新从外面关好。走过刚刚被榴弹炸死那人的位置,从地上捡起残破的牌子,跳上那辆等候在营地门口的车。 ————分割线———— 投个猪猪过年瘦十斤哦~~ 章节目录 7、她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他比刚刚那伙人更危险。 两人行进的步伐紧挨着山脚,虞卿手不断滑过右侧石壁,好似只有手掌触碰到那股冰凉才能让她稍微安心。 她从没这么惊恐过,心脏狂跳几欲冲出喉咙。这一刻她深切明白了什么叫做生死之间。不是演习,更不是游戏,是真真切切的刀枪。 贴着她的小身体浑身冰冷,脚步逐渐虚浮。在受伤下走这么远的路,男孩体力已经达到极限。 “阿姨......我走不动了......” 他声音比刚才还要虚弱,暗夜里虞卿看不清他,然而却能想象到他脸色是如何的苍白。 她心下焦急,却没有办法。战区几乎没有移动信号,卫星电话又在被打坏的车子,当时那种情况根本不容她去拿。 焦急之际,余光里突现的一片光亮让她心跳骤停一秒,紧接着她几乎是瞬间就抱起男孩往前跑。 她奋力狂奔,身后的灯光越来越亮,引擎声也越来越大。蓦地,她眸光一晃,水瞳里漫上喜色。 一直陡峭的山壁在前方变得平缓,山上郁郁葱葱的植物正好可以用做她们的遮挡。 “马上就没事了。” 这些人如此穷追不舍,显然是将长官死去的仇算在了她身上。这些反动武装手段有多残忍她是知道的,绝不会因为是女人和孩子就放过她们。 她放下怀中孩子,软语安慰他,边说着边拉住他的手。 “和我一起上去。” ...... 叁十人的队伍从乐神街出来之后只折损几人,狭窄的后斗里不仅坐着士兵还有被俘虏的女人。她们蒙着眼睛,身体尽量贴在车尾一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依然免不了被纵欲成瘾的男人调戏。 开到底的车窗里伸出一只黝黑大手,不间断地敲打着车身,直到车停到山脚下才收回。 副官军靴重重踏在沙地上,靴上血泥沾上一层尘土。他抬起一边眼睛,眯着朝黑漆漆的大山看。手中不停,染血的刺刀装上步枪前端,摇晃身体往前拖着走。 刀尖点蹭土地,偶尔磕碰到地上的碎石。金属与石头的碰撞声刺耳,尖头也磨的愈加锋利。 副官打开狼眼手电,朝身后人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小队停住,他蹲下身体仔细查看落叶空隙间的痕迹。 血迹可以包裹住,可是脚印却没有时间掩盖。他看着撇撇嘴,猛地站起来。 “当!!” 刀尖刺入鞋印。 “往这边走!” 狼眼手电光线高亮穿透性亦强,十几把同时照在荒山上,虞卿两人不用回头也能看到的。她带着孩子躲在一处石头与草丛交叉的后面,上面同时有树叶遮挡。 四处乱射的凌乱光线逼近,她把孩子小手放在他嘴上,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另只手和他紧紧拉在一起。 两人在狭窄缝隙里蜷缩着身体,紧并的双腿下是鞋底绑了树叶的脚。刻意留下的脚印通往错误方向,刚刚离近的光线仿佛远了些。 “唔......” 忽地,男孩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随后虞卿感觉到了手背上的异样触感。 几根细如针尖又不似针尖扎人的东西反反复复刺在手背不同位置,这种感觉让她浑身发麻,汗毛顷刻直立。 蜘蛛,个子不小的蜘蛛。 她不敢动,只敢瞪大了眼睛把视线缓慢下移。微弱夜光下,黑底白斑的小生物悠然行走在两只手的连接处。 虞卿虽不懂蜘蛛,却也知道这种花纹代表了剧毒。 “哗!——” 男孩到了隐忍边缘,蓦地放开她的手飞快甩动!干枯小手甩到树叶上,蜘蛛不知所踪,却已经发出不同于自然界的声音。 副官前倾的脚步在这一声后猛地停住,鼠眼随即眯缝起来。 “沙,沙,沙。” 他方向调转,军靴踩在碎叶上,每靠近一步都走的缓慢。 虞卿浑身颤抖,摸到枪的手已然没了知觉,灵眸虚虚闭了闭之后又转为轻轻抽出匕首。 枪声会吸引更多的人过来,虽然她几乎没有打赢面前男人的胜算,但却不能坐以待毙。 这时,一直和她紧握的小手突然松开,下一秒,男孩直直地从另一面冲出阻挡!瘦小身体撞上男人双腿,攻击的力量微不足道。 副官冷笑出声,抓起他一把摔在地上! 军靴在土上一拧,几片落叶瞬时被捻的粉碎,尖利钢刀直冲着男孩身体刺去—— “呃!” 他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身子颤抖后动作停滞。狰狞面孔遽然顿住,眼睛睁愣着缓慢低头看向脖子左侧。 一把尖利匕首插上他脖子,唾液混合着血液从他微张嘴角流下。 年轻姑娘第一次杀人,这一刀没有立即取他性命。她心一横,闭着眼拔出尖刀,快速上前一步,双手紧握刀把,直插进他的喉咙! “当!!” 沉重身体倒地瞬间,钢枪磕碰到刚刚藏身的岩石上,发出一声突兀声响。这一声惊动不远处搜山的小队,他们火速朝着这边行进。 集中脚步声在寂静山林间格外清晰,女人灵眸微颤,抖动着下颌后退,把躺在地上的男孩抱起来拥在怀里。 脖颈涓涓冒血的副官让这些亡命之徒暴起,口中骂着含糊不清的话举起手中武器对准她们。 精神极度紧张的女人在此刻搂紧了男孩,心却反而平静下来。 她借着孩子身体掩映,顺利摸到了腰后手枪。 十二发子弹,杀不了二十名暴徒,却可以杀了他们自己以免去被抓走后的侮辱。 她拨开保险,绝望阖上眼睫举起手枪—— “啊!!!!” “有埋伏!!” 耳侧尖叫声后是此起彼伏的重物落地声,在浓郁血腥气中她赶忙睁开眼睛,也移开挡在男孩眼前的手,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一幕:几个人从天而降,弹指间已然划开了几个士兵的喉咙,剩下的人也几乎都被下了武器或者钳制住,毫无反手之力。 惊骇中,一脸墨绿油彩的男人,在割完最后一人的喉管之后瞬间移动到她面前,踢了一脚副官的尸体后轻哼一声。 “呵......” 他音色低沉暗哑。 虞卿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闻到他身上尘土和鲜血混合的味道。 男人身上发散出的凌厉气势骇人,逼的女人不断后退,他却不断靠近她。 女人眸光晃动,身体又开始颤抖。 她不知道来人是谁,只觉得他比刚刚那伙人更危险。 章节目录 8、两指随后伸进她微敞衣领夹出一片落叶,指尖还有意无意地揉蹭她乳沟中微微凸起的赤红朱砂。(二更)) 周围血腥味刺鼻,满地温热尸体的山林气氛诡异。这场战斗没有使用一颗子弹,不明身份的几人战斗力极强,手起刀落凌厉果断又熟练,武装严密的士兵,几乎都是霎那间即被割喉毙命。 士兵手里的狼眼手电筒随着他身体颓败落地,轱辘了几圈之后正好停在男人身后。伟岸身体经强烈背光一照瞬变漆黑剪影,显得他愈发高大迫人。 娇艳脸庞被白光照亮,女人握着枪的手悄悄反转方向,从对着自己的身体换做朝向他。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表现出的防御之态羸弱且可爱,男人感不到丝毫威胁,只让他久违地生出点笑意。 他刚刚就在一旁,刺刀指向男孩时刚准备动手,就看到一直瑟缩的小野猫炸了毛一般疯狂暴起。见得如此,他即刻收了出手的心,用手势止住身侧欲攻击的几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奋力孤注一掷。 男人钢筋铁骨,速度够快,力量也够猛。他矫健身子向前倾着,时刻准备投入战斗的状态,完全能保证她被对手发现的情况下立刻救她于危难,所以,他只想先看看被惹急眼的小东西该如何反击。 隐藏在树影里的女人美目圆睁眼神惊惧,明明惊慌失措到极点,动作却不带一丝犹豫。利刃沾了月光在暗夜中一晃,便狠狠插进对方要害! 他隐在树干上轻摇着头。 只可惜她太过稚涩,匕首插的不够深,否则必能一击致命。 ...... 结束回想,他斜眼睨了眼身后已经斩杀殆尽的人群,宽阔肩背悠然靠上粗壮树身。墨瞳扫过她怀中紧扣的男孩时,眸光不由得凝了下。 “铎哥,人都死了。” 何光说着话到沉铎身边,手里一把银链子被照得闪闪发光,走路磕碰而出的叮当金属声带着回响。 又一个人的蓦然凑近让女人压迫感更强。她喉咙干涩炙烫,鬓角边冷汗直流,樱唇被犀齿咬破都毫无察觉。 “别过来!” 虞卿眉间轻搐着,拿着枪的手臂猛地抬高指着面前两人。 男人扯扯唇角,拍拍何光的手臂示意他离开,自己眉头一挑,带着浅笑慢慢踱步靠近她。 他只觉得小东西有意思,明明吓的身体颤抖眼眦发红,连手中的枪都要抓不稳,却还要装出凶悍的样子怒喝他。 “啊!!” 片刻间,本来两米外的男人飞闪到她面前,巍峨躯体顷刻将光线尽数遮去。大掌一把抓起男孩扔给旁人后钳住她两只手,另只手掌转瞬夺下她手中的枪,“咔咔”几声便将整枪卸成零件。 他勾着唇角,五指张开,手枪零件依次掉在地上。 “想杀我?” 低哑凛冽,比夜风还肃寒的声音。 她惊睁双目,看他飞快分解了枪支,侧头一瞬让她看清他的脸。 冷面裹着厚重油彩,笑得邪4狂妄,瞳孔黑璨幽深不见底。她记得这双眼睛,是白天见过的雇佣兵头子。 她一下辨不清心中悲喜。 这些人确与y国有雇佣关系,但她感觉不到一丝善意。 身后是大块的坚硬青石,随着他缓慢迫近,她死命向后躲他,柔软腰肢不断弯折,直至整个娇弱身子都躺倒在石头上,他还是不依不饶的向前压着她。 这种暧昧姿势让她恼怒羞愤,昳丽面容浮上血红。浑身力量都在与之较量,两只腿也在不停踢蹬,却挣脱不开他区区一只手的桎梏。 “别动!” 他攥着她的手虎口一紧,骤发一声低沉闷吼。两指随后伸进她微敞衣领夹出一片落叶,指尖还有意无意地揉蹭她乳沟中微微凸起的赤红朱砂。 肩头暴露在光线中的凶猛狼头让她胆寒,进入禁地的动作,更让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女孩彻底脱力。 与他顽抗的双手倏然松开,泛着莹莹水光的澄澈灵眸滑下滴眼泪,随之眼皮便颤抖两下阖上了。 虞卿的忽然昏迷在沉铎意料之外,他黑眸怔然一晃,近乎失措的放开小人儿。 她软软的躺在石头上,身量纤盈柔软宛若无骨。被撕了一半的丝质衬衣挡不住她白皙楚腰,就那么直接露在夜半山风中。 刚才他亲近女人的动作早已引起其余几人的惊讶,只是碍于他一直压在女人身上才没过来看。眼下见他起来,清理完战场的兄弟几人便都围来。 “白天那个女人!?” 营地办公楼前的惊鸿一瞥,让她即使紧闭双目满脸灰尘,也还是被他们一下认出。唐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睁成铜铃的眼滞愣着,眨也不眨地看她凝脂冰肌,最终视线落在暴露的腰身上。 手情不自禁就要摸上去,可刚刚伸出就被眉头紧皱的冷面男人一把打下。 “不能碰她。” 沉铎声音阴冷,他板起脸眼瞳猩红的模样让习惯杀戮的人都胆寒。唐尼瑟瑟的收回手,冲着他嘿嘿直笑。 “不碰,给老大留着,你好不容易看上一个。” 男人挡住他们视线,把她外套两边合在一起拉上,掩藏起满身春色。 章节目录 9、却居然有人愿意在枪炮之下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出来,在枪口下抱住他。 9、“她是y国人。” 一句话提醒了所有人她的身份,也划清自己与她之间的界线。 “北极狼”麾下特种佣兵二百余人,家或者女人孩子,每个人总会在其中拥有一样。但沉铎不同,他是一匹孤狼,从不与人亲近,就连和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也都若即若离。 晕迷在青石上的娇软身体挺翘圆臀撑起腰身,他单臂轻而易举插进她腰窝一把将人捞起。长腿将往前迈,一直默然的小男孩,却突然跑出来挡到他前面。 刚才那场姿势暧昧的僵持,与失力滑落的玉臂一起宛如慢动作,在他瞳孔里刻下一道道影子。 战区没有小孩子,更不用提难民的孩子。 他从五岁开始就在乐神街偷东西度日,两年来几乎每天都能观赏到几场春事。 大兵们往妓女胸衣里塞几张票子,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跨骑在她身上耸动。相连的下体滴着湿湿嗒嗒的液体,两个人脸上看上去很痛苦却谁也不肯离开对方的身体。 几个偷东西的女孩总是不敢凑到人身边去,后来也都进了酒吧成为雏妓。他偶尔也会看到她们被壮硕男人压在玻璃墙上,瘦小身体像要被挤碎。两个微微凸起的奶子剧烈撞击之下,在玻璃上一贴一贴的。 披着一身破布的老男人躺在墙角下,揉着自己裤裆笑得不怀好意。见他也再看,就指着纵欢的人告诉他那是让男女都能快乐的事。 可他不觉得男女都快乐,最起码那几个小女孩都一直在哭。 他靠偷,靠夺,靠骗才能维持的人生毫无价值,原比荒野上的杂草还廉价。却居然有人愿意在枪炮之下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出来,在枪口下抱住他。 男孩站在高大男人面前尚不到他腰线的高度,这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让他呼吸艰难。 男人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没勇气与他对视。 手心里的灰尘被汗液浸湿,手攥住又松开,黏腻的泥水在手中反复搓捻。 踌躇几秒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用相对干净的前襟擦了擦手,虚软跪在地上抱住男人一条腿。 “请,请你们放了她......” 细小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一跪用了他毕生勇气。 这些人出手又快又恨,激怒他们的下场他可以预见——也许是和那些反动分子一样被割喉,亦或者是脑袋上被赋予一个冒着热气的血窟窿。 “抬起头。” 男人终于出声,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他听话的把头抬起来,却紧紧闭上了眼。 那人画着一脸重油彩,现下又被血雾喷染,又绿又红,看上去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唔......” 冰凉刀尖贴上他下巴,他瓮声哼鸣之后身子一颤,再不敢动。 刺刀开始缓慢移动,滑过他下颌缘,最终停留在太阳穴上,柔嫩小脸被画上一道红印。 “把眼睛睁开。” 第二个命令。 男孩无可奈何地抖动睫毛掀开眼皮,眼前却都是眼泪,根本看不清人。 男人鹰眸窅然,默默打量他。 瘦骨嶙峋的身体,杂乱稀疏的发,干裂出血的唇,和混沌宛若老者的双眼。严重的营养不良,让抓住自己小腿的双手只剩下十根骨头。 他的模样让男人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刺刀瞬间离了他脖子。 “带着他。” 说着身体微微俯下抻起他领口,没等男孩反应就扔给身边的人。 沉铎扛着女人大步离开,男孩看着他们远走在何光手里不安分地乱动。何光被他挣扎的烦了,索性一记手刀削到他颈子上。 男孩眼前一黑,脑袋斜着歪了下去,再也没声响。 “啧。” 何光撇撇嘴,把小人儿往肩上一扔。 “他背女人,我只能背个小崽子。” 章节目录 10、小东西逼急了能杀人,也能在别人房檐下委曲求全。(二更) “啊!” 虞卿在昏睡中惊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见身上衣服完整,她蓦地放松下来靠回床上。 小孩被她喊叫声吵醒,看到她还在,惺忪睡眼中蹦跃出晶亮的光。 “阿姨?!” 他脖子还酸疼却丝毫顾不得,小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前后仔细将她检查了好几遍。 此时的男孩眉眼笑成弯月,缺了个洞的牙齿呲着,到是真有几分孩童的感觉了。 虞卿尽力扯出一个微笑,“我,咳......” 山风吹了半夜,她嗓子有些干疼,后脑也跟着发沉。清了清嗓子,她握住孩子一只手安抚。 “我没事。” 眸光扫过男孩左臂时微晃。 简陋包扎已经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包裹得当的洁白纱布。她张开双手,手心一尘不染,就连身上的浮土都没了。 满腹狐疑,眼前忽地就出现昨晚那个满脸油彩的男人,就连那股刺鼻味道好像都能闻到。 末了她幅度轻微地摇头,美目流眄自己身处的所在。窗外已然大亮,天空是严寒地区特有的青白色。屋子面积很小,除了床和桌椅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连窗帘都只将将挂着一半。阳台被封死,窗户厚重看样子该是防弹的,一根长木杆钉在两头,上面零散挂着两件男士t恤。 她望着那两件衣服出着神,男孩抽出被她抓着的手,伸出一根指头指着那衣服。 “北极狼。” 战术马甲左胸上的狼头,便是她刚刚眸光凝视之处。早还在学校时,老师就曾讲过战争中的雇佣兵,铁水和北极狼是当时她印象最深的两个佣兵团。 一个嗜杀成性在国际上臭名昭着,另一个神秘至极,就连具体有多少人,拥有多少武器都是个迷。 虞卿眨了眨又要失神的眼,翘起一边樱唇,玉指捏捏孩子的脸蛋。 “我叫虞卿,你叫什么。” 她拿过小手在他手心描绘,孩子看得直挠头,黧黑的小脸竟变得有点红。 “我不认识字,也没名字......” 他没说实话,只是那平时听惯了,又带着侮辱性的名字,他已经不想再用。 将将写下最后一笔的人滞住,视线从孩子手心慢慢移动到一边,没有焦点就那么呆呆地愣着。 “怎么了......” 孩子因她突然冷凝的神情而紧张,声音低弱到仿佛未了。 “没事,你很像我以前见过的人。” 她放下他的手,敛目轻晃,驱散眼前画面。 这孩子不过六七岁,像也只是像而已。大概她认识的那个人,终究没能在这战火中活下来。 ...... 靠立在外墙的男人能清楚听到屋里一言一语,他宽掌几欲捏碎手中玻璃杯,控制不住,忽地便推开了门。 “吱嘎——” 漆皮剥落的木门被打开,男人出现瞬间俊颜复成冷面。 他面容俊朗肤色棕蜜,长眉似剑目光如炬。 洗去一脸黑绿油彩,也没有穿作战服,可虞卿还是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昨晚与她“举止暧昧”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把水杯递到她面前,目光落在手上。 “谢谢。” 她拿过来一饮而尽。 既然现在还活着,就说明这些人没有要杀她们的想法。 凉泉浸润干哑喉咙。一杯水饮尽,湿润小舌舔掉唇边渗出水珠,也同时润泽双唇。 男人与她咫尺相隔,看着她小巧舌尖在唇上舔过,视线仿然被粘住一般,再移不开一寸。 倏尔芍粉唇瓣被水光浸透,重新恢复饱满柔韧,温温开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他拿回杯子,挑起一边眼眉,说话眼睛只盯着她刚印过唇印的杯沿。 “现在走不了,半路会有人截杀。你不信可以试试,不出十里你身上就会多出最少二十个窟窿。” 他倚靠桌边双腿惬意迭落,大手缓慢转动玻璃杯,用余光留意她一举一动。 两分钟后,女人似是妥协,悠悠站到他面前。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 声音也放缓。 男人能看得出来,她在尽力表示臣服。小东西逼急了能杀人,也能在别人房檐下委曲求全。 心里在笑,面上依然冷峻,还起了玩心。 “过了这两天,但是,你们不能乱跑,我们可不属于y国政府军。” “当!” 杯子被重重放到桌子上,男人黑瞳漫出冷光,激射向女人水眸。 身边的孩子被吓得哆嗦,虞卿亦是全身震荡。 前面是警告,后面是威胁。他周身凉气欺人,所有命令都不容置喙。 虞卿绝不想惹怒这个男人,虽然现在还算是以礼相待,但她确信,如果她触及他的逆鳞,他会毫不犹豫杀了自己。 昨晚在那座无名山上她已经见过他强悍的体能,和超乎寻常的格杀速度,她不想做他手下的亡魂。 身子悄悄向后移了半步,她把脸色发白的男孩抱进怀里。 微阖双目,她低头看了眼仰视她的小孩,与他瞳仁相撞,手还掐了掐他的后背。 “不会的,我们只留在这,在你送我们回去之前。” 孩子得了暗示急忙跟着点头,然后再不敢看他一头埋进女人怀里。 “嗯,带着这小崽子下来吃饭。” 长腿迈出刚走到门口又停住,男人头缓缓转回屋里,勾着一边唇坏笑。 “诶,我只和他们要了救人质的钱,你们一大一小的粮食要单算。” 他动作表情都像个无赖,虞卿看的鼻子重重喷出一口气,抿唇瞥他一眼。 “我知道了。” 先吓她,再逗她。觉得差不多了,才带上门出去。门一关上就听到里面女人小声嘀咕他。 他听了一会儿,心情愉悦。 “吱嘎——” 门再次打开的一瞬间,男人身子一闪利落躲进视线死角,没有丝毫动静,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切都在他监视下。 章节目录 11、“姓沈吧,沈初。” 美艳姑娘双唇一开一合,面包接连送入嘴里。也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和几个魁实壮汉在一起太不自在,她吃饭的速度比以往都快。 几个男人撕扯着手中火腿,十几道目光利刃一般扫视她全身。 明眸鸦睫,琼鼻樱唇,还有那双纤润白莹的手。无一不冲击着血气方刚的几人,早就激出一身的难耐欲火。 餐桌前唯一吃的开心是小男孩,虽然只是干面包火腿,却也是他颠沛流离中为数不多的一顿美餐。 桌上高浓度的伏特加散着刺鼻酒精味,只有沉铎才喜欢喝。他每次只饮一杯,从不会醉,却能沾上一身酒香。 他喝了酒,微微抬高下颌头往旁边侧了侧,黑瞳低敛用眼神制止住几人。 佣兵身强体健,拥有比常人更精壮的体魄,也就总有更旺盛的性欲。沉铎从不管他们私生活混乱,但虞卿不是妓女,他无法容忍他们如此直白的眼神。 虞卿屏息垂眸,努力让自己不去注意他们的视奸,匆匆吃完两块面包,带着孩子跑上楼。 那屋里满是那个男人的气息,现在她倒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安全。 - 入夜,“北极狼”五人开着一辆车出去寻欢作乐,孤立小楼中只留下沉铎与何光。窗帘拉不严,虞卿在楼上能看到亮着灯的泥屋。 “阿姨。” 卧室角落有些沙土,半小时前虞卿在上面写下一个字。男孩指着那个“初”字小声喊她,黑漆漆的眼睛溢出流光闪烁。 “这真的是我的名字了吗?” 问了不知几次,虞卿也不烦,过去蹲下揪揪他的小耳朵。 “是的,是你的名字了,初是开始的意思,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 “嗯......”他没听懂,但知道是好话。 又问,“那我姓什么?” 虞卿本想说姓虞,可那个记忆里的模糊影子又出现在眼前,这次不管她如何眨眼晃头都再挥之不去。 清瘦,虚弱,肤色蜡黄,衣衫褴褛,与男孩年纪相仿,也有一双闪亮却空洞的墨色眸子。 忽然,她仿佛触电一般浑身一颤,那少年的轮廓竟脑海中渐渐清晰。他眉眼清秀,却总是漠然,身材颀长纤瘦,却总是伛偻着,就连父亲给他食物,他都一定要用帮自己家干活来换。 “阿姨?我姓什么啊?” 孩子又催促,在她完全忆起之前打断。 她看了看他,细手拂过他眼前,遮住眼睛。 “姓沉吧,沉初。” 大概那少年不在了,就算是做个纪念,也总归比“虞初”好听。 ...... 院里的泥屋灭了灯,那天抓回来的几个人已经“清理”干净。 男人一身腥气,军靴边缘沾着血气,就这么摇晃着身体回屋。 女人孩子已经睡着,他不自觉放缓了脚步。平时随意往地板上扔的外套军靴,被轻放在阳台上。 做出这么秀气的动作,男人自己都觉得好笑,可回望床上她恬静睡颜时,眼里还是柔成水。 “沙——” 赤脚踩到沙土,刚想踢到一边,就被上面的纹路吸引。 他夜视能力足以媲美真正的狼,不用俯身便能看清。 不是纹路,是字。 沉初。 “呵......”鼻间发出几不可闻的笑声。他缓步走到床前,两臂撑着,整个人悬在她上空。 “还记得我?” 他抱起随了自己姓的小孩,轻声出去送到何光屋里,回来躺到虞卿身侧,虽没有相贴却触手可及。 粗砺大掌在犹豫后轻轻抚上她腰臀玲珑曲线,每游走一寸都小心翼翼,全然不复在战场上厮杀的凌厉果断。 分别时她四岁,他八岁。一别十七年,他早不是当初那个孱弱少年,周身不见任何当年影子,可她却依然花叶柔嫩。 女人脸蛋娇美,与幼年时相比没了婴儿肥,每一处都似精雕细琢。可他一手厚茧不敢摸,只怕碰了就会伤到她无暇雪肤。 未几,他凝住气,从上而下轻扫过浓密长睫,以解心头之痒。 睡梦中的人被惊扰,皱起眉头忽地转过头。 这一下让男人不敢再碰,他趴在床上装睡半天,直到确认她又睡熟了才重新起来。 他又看了一会儿,被她沾上睡意,揽着她腰身也沉沉睡去。 ...... 小楼以北叁十公里,反动武装两只小队正在疾驰。他们昨夜损失一只精兵队伍,便朝着敌人撤退方向地毯式搜寻。 搜寻线绵延曲折百里,终于锁定这座立于残垣废墟上的砖楼。 他们披星狂飙,势必歼灭这伙野狼。 “嘿!” 头车副驾驶长官举高手臂,对着身后轰鸣车队大声吆喝。 “快点开!我要把他们的尸体挂在营房前面!” 章节目录 12、下一秒,紧抱着她身体挺起,用力越出窗外腾空(二更) 鹰眼倏张,前一秒还在沉睡的人转瞬清醒。身体从床上躬起朝着窗外,大掌突地捂住女人口鼻。 虞卿惊醒,反射着夜光的凌厉眸子正盯着她,目光阴鸷寒凉。她听不出屋外异动,只觉得贴在她腹部的铁杵滚烫坚硬,隔着外套都无法忽略它的存在。 双颊附胭,她轻轻拧着身子,以图脱离他的控制。 男人眉头皱起,鹰眸一瞪她,紧接着视线投向窗外。 墙外一声极轻的铁器摩擦声后,女人终于反应过不对,而男人则是一瞬间骤起,轻易将她柔软娇体抱入怀中,只是片刻就携她冲出房间! “啪!——嘭!!” 铁器落地一刻容不得人反应,爆炸声便轰鸣在耳边!卧房内霎时涌出黑烟滚滚,硝火味呛的女人流出生理眼泪,只能屏住呼吸。 “抓紧我!” 他浑厚暴喝响起,她随即紧闭双目抱抓他雄厚肩膀。 男人单臂抱着她,一脚铆足力量踢向旁边白墙。 “哗啦——”假门瞬间轰倒,他伸手从里面拿出防弹衣套在两人身上,挂上子弹步枪又抄起惯用的那把乌兹冲锋枪。 “当!嘭!!” 又一声爆炸,薄铁院门被手雷炸开,两片铁板被炸黑掀出老远。成排的武装军士贯入小院,将枪口齐齐对准大门。 何光抓着孩子出现在沉铎身后,赤红着眼睛拿起武器就要出去拼命。 “你他妈出去找死吗!?” 沉铎铁臂挡住狂暴的男人,一声怒喝把他唤回现实。 任凭他们钢筋铁骨,拥有最快的行动力和最强的战斗力,也改变不了肉体凡胎的现实。如果只有他们两人还有闯出去的可能,可带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小孩,结果只能是殒命。 怀中女人已经被完全吓呆,白润手臂攀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男人紧了紧臂膀肌肉,将她狠扣在怀里,迅速环顾四周。 正门是不可能走出去的,唯一的可能便是走后面。 “何光!你先走!” 沉铎眸光射向轩窗,何光立刻明了他的意思。带好武器不带一丝犹豫,就带着被打晕的男孩从楼上跳下去。 一阵风从身侧飘过,窗外“咚!”一声重物落地。刚刚还站在旁边的大活人消失地无影无踪。虞卿被男人带着走到窗边,才知晓他要做什么。 “别怕!闭眼抱着我!你死不到我前面!!” 他在她之前开口掷地有声,让人无法怀疑他话里的真诚。虞卿一咬牙搂紧他炙热躯体,头用力埋回他胸前,眼睫紧闭颤抖,紧合的牙关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见她准备好,他薄唇勾起微弧。下一秒,紧抱着她身体挺起,用力越出窗外腾空,耳道霎时灌满呼呼风声。心在这一刻萎做一团,脉搏呼吸都停滞。 “咚!”转瞬之后两人平稳落地,大地都跟着颤抖几下。 虞卿那颗心好似没跟着她一起下来,悬在窗边,和她濒临崩溃的精神一样岌岌可危。 “铎哥!那边走!” 何光上了一辆车冲进旷野。沉铎带着软成一团人上了另一辆车,将她放上驾驶座扔过一把钥匙。 “开车!” 虞卿被他揪起来,双手颤抖,发动车子将油门狠踩到底。 柴油车马力十足,这一下车子直挺挺冲出老远。 “一直往前开,和他走相反方向!” 沉铎语毕打开车顶盖将身体探出,步枪上膛瞄准身后追兵。 “呯!呯!呯!” 扣动扳机弹无虚发,趁敌人慌神之际几个手雷接连扔进对方车斗里。 “轰——轰——!” 碎肢夹带血雾炸出红色烟火,男人杀红了眼,一枪接连一枪,枪枪命中对手眉心。 爆炸声和枪弹声反复响彻天际,震得虞卿耳鸣不断。眼前漆黑一望无际,往哪里开都一样,她不敢停下,死踩着油门向前狂驰。荒原旷野只有满地的砂砾碎石,她看着眼前毫无遮挡物的平地,想着刚才那个男人喊的那声人名,眼中泫然欲泣,视线愈发模糊。 ...... “诶!” 男人唤她一瞬间,早已噙满的眼泪从眼眶中滴落,深蓝色牛仔裤上落上一个个泪点。 他将手中枪杆放在身侧,热烫温度炙烤着她的大腿。她手背抹抹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 他大口喘着气扯开衣襟,露出油亮的蜜色胸膛。短粗的黑发精湿,汗珠顺着鬓角流过刀削般的下颌。 嗜杀成瘾的男人在刚才的暴虐中舒畅了筋骨,本是白生生的眼球缠着无数血丝,眼光沾了血气后比之前更寒戾。 “嗒——” 见她看他,他舌尖弹了下上牙膛,笑的痞里痞气。 “这金珠子都是吓出来的?胆不挺大吗?捅人那劲儿哪去了?” 她不作声,默默回看一眼,身后已没了光亮。 夜空暗沉压顶,荒野之上这辆吉普车是唯一的光源。 男人见她流着眼泪不回答,心里一拧。大掌接过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就这样,由她踩着油门,他掌握目的地,最终车子停到一座荒废镇子里。 小镇没有一处完整墙壁,女人下了车,将身子掩进一处只剩一半的残破屋子,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你就这么对你救命恩人?” 带着沙粒的赤红手掌在离她面容一寸的地方停住,颤抖两下欲要悻悻落下。可没等他放松,就被她突然转头一把抓住。 男人一愣,在她泪湿双目里看到良多复杂情绪交织。 “你说错了。”女人抓着他的手力度加大,妄想抓疼他粗糙皮肉。 一字一顿,“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章节目录 13、狭窄河道隔绝兴衰,一面是生,另一面是死 男人变的太多,从羸弱不堪变成如今的铜筋铁骨。可面前皮肤泛着黧黑光泽的成熟男人,却又真的慢慢与十几年前的记忆重合。 “哼——” 她说完最后一句,他被抓着的手腕僵挺住,最终证实她猜想。她一下又气又恼,冷嗤一声,愤然甩开他的手,抱着腿又坐回一边儿不再理他。 战区不是想来便来的地方,多年来,她的父母不只一次作为志愿者回到这片地区,却从来没有找到他的任何信息。 可他们苦苦找寻的人,竟就是北极狼佣兵团中的精英战将,他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努力寻找他,只能是故意回避。就连她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见到他,他都不肯说出自己身份,还恐吓要杀了自己。 想到这儿,她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男人始终保持着被她甩开的姿势,直到听到她小声抽泣。 秋风吹走头顶浓云,幽幽露出一道玄月。女人束在脑后的马尾早在奔亡中散开,乌黑长发披散了满肩膀。 她带着月辉制成的华冠,莹白容颜潸然,眼尾上勾的妩媚双目微阖,失落又低迷。既像是陨落人间的天使,又像个被抛弃的瓷娃娃。 冷峻的脸上露出长久未出现过的无奈笑容。他顾盼左右,利落支起身子,打开狼眼手电往一处黑暗里走。 她见他竟然走了,瞬时一口气堵在胸口。身体往墙上撞了撞,故意发出声音给他听,余光留意着他反应。 男人似是没听见,渐行渐远,拐弯进了一处墙角。这周围的房子都没有完好的顶,从虞卿视野将将能看到他手中光线。 沉铎拐过去又走了几步就不再动,她止住哭泣,安静而专心地盯着那道光。 光线停留在某处大约半分钟,之后又重新跃动起来,这次是往回走的。 魁梧黑影步伐沉重越靠越近,他另只手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但灯下黑,虞卿什么都看不到。 刺眼光线嬉闹般从她脸上晃过,刺的她紧闭双眸。等强光从她眼前消失,她便感觉到男人已经走回她面前,跟着他同时到的还有一股青草香味。 睁开眼睛轻眨几下,她终于看清他手中之物。 一把马兰花。 男人壮硕的体格和冷峻凌人的气质与紫色娇花全然不搭,他动作有点拘谨,见她没接,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他如此这般不像他的模样才真正像他,虞卿垂眸看着别处,手却慢悠悠地把花接过来。 沉铎看着带露水的紫花轻轻笑了笑,这几天他笑的比之前十几年都多。 其实对于女人突来的小脾气他并不反感,相反有些欢喜。 面对“北极狼”里穷凶极恶的佣兵她臣服顺从,每句话甚至每个动作都经过考虑思量。可面对沉铎她还是虞卿,与多年前没有变化。 “为什么装不认得我。” 她问的瓮声瓮气,一点也没有和人拼命时的豪杰气。 轻咬下唇,还看了眼手中的花。 花色依旧,十几年未曾变过。所幸这处荒废久矣,这花的生命也够顽强,否则她便是跑来这荒寒地带,也再见不到它了。 夜风寒凉,吹的她打了个寒战。吸吸鼻子,身体不自觉往墙角缩了缩。又问,“如果不是我认出你,你还要接着吓我吗?” 男人不回答她的话,脱下外套把小人儿包起来,抱进怀里用体温暖着她,自己则靠在凉墙上。 “虞是虞美人的虞,卿是爱卿的卿。” 所答非所问,却一句话把两人带回久远年代。 ...... 交战区满地饿殍,死人和半死的人交错倒卧在路边。身边的亲人刚刚死去,就有人过来把他们的尸体扔出去统一焚烧,而快死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等自己马上成为其中一员的时候再和他们相见。 那天虞卿手里拿着半个面包,从“安和区”看河对面。 所谓“安和区”,与交战区只隔着一条河,河的这边是各国驻使,河那边千疮百孔几乎要被夷为平地。 难民是没有进入安和区的通行证的。除了女人和有能力打仗的壮年男子,其余人没有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狭窄河道隔绝兴衰,一面是生,另一面是死。 衣衫暴露的年轻姑娘,用身体和守卫士兵交易数日,终于换到一张仅有的通行票。她把可以为之引发争斗的珍贵纸票塞在小男孩身上使劲按了按,毫不犹豫把他推到了闸门前。 到没有战争的安全地方去,给人帮工也好,偷东西也好,怎么都能活下来,可留在这边,只能被饿死或者流弹炸死。 小男孩被推过了闸门,对着那女孩拼命的哭。两只干枯手掌在铁荆棘上使劲抓着,被刺出一道道血痕,女孩却红着眼狠心回头离开再没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14、没找到他时,两次觉得他已经不在人世的感觉,竟都没有现在他就在旁边来的强烈(二更) 豆子般的小人看不懂诀别,见他衣着和躺在街边的人无二致,只以为他哭是饿的。 那时父亲还没告诉她不能给难民送吃的,她看看手里的大面包抿了抿鲜红的小嘴唇,迈着碎步走到男孩身后。 戳戳他的胳膊,他忽地一回头把她吓了一跳。 黑白分明的眼球哭得通红,眼周嫩肉都快他自己擦破了。 她凝视他的黑眼睛,颤巍巍抬起手。新烤的面包松软,色泽金黄,是妈妈才做出来的。虞卿慢慢递过去,男孩看了眼却没接。 “你,不吃吗?” 小姑娘清泉般澄澈的大眼仰望着他,掰下一小块放在自己嘴里。 边吃边说声音含糊不清。 “特别好吃。” 男孩看着她手里的食物,喉咙吞咽艰难摇头,肚子却发出难堪的叫声。 沾着泥灰的深蜜色皮肤从颧骨开始赤红,蔓延到耳根上。 他窘迫无助,羞臊地低下头。 可下一秒,血肉模糊的手却被柔软的小手拉住。 她以为他不喜欢吃,把剩下的面包囫囵吞到嘴里。 “走嘛,我家里有好多好吃的。” 软乎乎的手臂仿佛一折就断,她力气太小拉不动他,有点急地在原地跺脚。 “我叫虞卿,虞是虞美人的虞,卿是爱卿的卿,不是坏人,我家就住那——” 小时候的虞卿一扬手,指向隔着几栋建筑的小楼。现在的虞卿一扬手,细软指尖轻轻揉搓娇柔花瓣。 两人眸光相触,瞬间明了刚才长久静默是为哪般。 这一看倒把男人看的清醒几分。 小姑娘不是四岁,眉眼虽没怎么变,却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嫣然无方。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俗人,但她美艳到妖冶,没男人会不动心。 自己记挂她那么多年,思念在惊鸿一瞥后就变了味,差点没在救人质的时候让伤兵打到脑袋。 可他不能乱,在这种地方一旦稳不住心神就意味着离败北不远。他也不配乱,自己左臂上的狼头刺青,注定此生不得善终。 姑娘身子比马兰花茎叶更软,哪能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他看着怀里裹着他衣服的人,面容爬上几分阴霾。 粗硕手臂倏地放开她,寒风一下侵透身体,她明眸微滞面露不解,明明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就变了脸。 他裸着上身依然靠在墙上,习惯性的伸手去兜里摸烟。摸到一手空才发现自己没带出来,只得砸吧砸吧薄唇。 “天亮了我送你回营地。”顿了顿,短暂咬了下牙根。“回去吧,别来了,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女人纤长睫毛颤动几下,眸光半敛。 “那你呢?” “我?” 男人长腿一伸,拔出匕首把玩。 “他们找了你很久。” “当!” 刀尖磕在石头上,尖锐一声。 “我一身血,除了打仗杀人什么都不会,除了这儿哪也不去。” 他知道她什么意思,所以把话说绝,尽早断了她所有念想。 虞卿这次眼睛彻底合上,学他那样靠上墙。 寒冷侵入骨髓,致人顿悟。 没找到他时,两次觉得他已经不在人世的感觉,竟都没有现在他就在旁边来的强烈。 ————分割线———— 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15、“嗯,我还以为你见色起意呢。” 虞卿在睡梦中动了动头,便隔着眼皮感受到一片光。 清醒一瞬间,鼻腔被男人身上特有的皮肉味填满。 昨夜逃亡时他出了一身汗,闻起来却并不难闻,相反,荷尔蒙气熏的她香腮逐渐漫上酡红。 她不知道他抱着她从窗口跳出时是什么样,只能凭想象勾绘。但他强劲的身体和迅猛的速度她却知道。 揽着她的手臂粗壮精实,她被紧扣在他赤裸前胸。鼓囊的肌肉韧性十足,即使他睡着,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与之前那个羸弱少年一点都不像,难怪她认不出。 她勾勾樱唇,小脸越来越烫,也开始轻轻动自己的身体。凝眸养他,抬手抚上他侧脸的一刻,男人睁开了墨色的深眸。 眼里黠光闪耀,“摸我干吗?” 女人小动作被发现,瞬间没了昨晚对他置之不理的气势。 小猫收起利爪后变得温润乖巧,尚存睡意的大眼闪过慌乱,刚刚想贴上他脸的手捏起来放下,不自然地搓着自己指甲。 沉铎睡觉很轻,其实他早就醒了。只是想知道明明睡醒,也不叫自己的小丫头想干什么,所以才装睡到现在。 不过眼下他有点后悔。 她手心细嫩柔软,该让她摸摸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有。” 谎话没有一点价值,但那不敢看自己的赧然样儿和嘟囔的语气,是她第一次显露出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样子,还是在他面前。 这个收获让他心情大好,搂着她说话痞里痞气,完全不像平日那匹严肃孤狼。 “嗯,我还以为你见色起意呢。” 轰隆——这句话落在耳边宛如惊雷一般,女人颜上霞红一直蔓延到脖子。 他说中了,她还真是见色起意。沉铎小时候就清隽,如今成熟后面容变得棱角分明,五官也窅然深邃。 战场厮杀多年,枪炮和鲜血赋予他野性戾气,这些都是虞卿之前二十一年不曾见过的。 大学中不乏追求她的人,那些白条细羸的男人气质与狼性男人完全不同。 她出生在战火连天的土地,难怪接受不了文弱书生。 可她不知道的是,男人从不喜欢开玩笑,更不喜欢与女人挑逗,对她痞坏之至无非也是见色起意。 笑她,也是说自己。 - 离y国营地几十公里,油箱里的油在昨夜狂奔中所剩不多,只够将将开到附近小城镇。 从小镇上唯一的加油站加了油,虞卿想买点吃的都没有。 “饿了?这种地方买不到东西吃。” 男人靠在车上给步枪上弹夹,他绷着下颌,速度利落,每一下金属碰撞声都伴着风。 “等会儿再说吧。” 她神色淤凝,无奈看着对她们惶惶避之的原住民。 食物能填饱肚子,钱可能只是废纸。要些人与他们做这笔交易,是不可能的。 衣着整齐的美艳女人,在这战乱之地本就不正常,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强壮佣兵。 本还有几个人的小街道上瞬间清空。青天白日烈日灼阳,突然静谧的诡异。 “走吧。” 男人迈上车,左臂随意搭在车窗上,右臂把着方向盘。 从那个荒镇去y国的路只有一条,过了这个小镇后就再没有镇甸。 大平原一望无际,轮胎开在沙石路面上的声音有些吵,时不时还崩飞几颗石子。 突然,男人把着方向盘的手遽然绷起青筋,惬意松软的眸子也缩紧。 虞卿感觉到他周身气场瞬间地变化,不自觉顺着他目光看去。 前方两山间夹着过道,她并未发现有什么不正常,可男人却在下一秒急转车头! ————分割线———— 肉会有的,女主会上了他的。 始于颜值忠于床技的爱情故事啊。 快来点珠珠买套套。 章节目录 16、可这小丫头就是让他有了,还感受的这么彻骨。(二更) “啊!怎么了!!” 惯性让女人身体骤然倒向窗户,她用力抵着车门才没有让自己撞上去。 男人眉心深拧,脚下油门狠踩到底。 “当!!!” 几乎是他调转方向后一秒,尖头子弹便紧擦着车子侧壁滑过,坚硬车身瞬间被剐出一道深刻伤痕。 “有狙击手!从现在开始,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照着做!” 虞卿听罢慌乱点头,抓紧扶手紧靠着椅背,精神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车子在平原上蛇形行驶,隐藏在山崖上的两个狙击手几枪放空大声怒骂。 “这他妈叫老子怎么打!操!抓住他我要弄死他!”语罢又一枪朝着车子直挺挺射出。那车子像是有意识般,子弹弹射前一刻就侧身灵敏躲开。 “妈的,老子真的要弄死这头野狼!” “唔......” 虞卿右手臂一凉,随后是酸麻疼痛。 7.62毫米子弹刚好打爆颗石头,破碎石渣迸溅进车里,刀刃般划开女人抚着车顶握把的手臂。白皙藕臂瞬间被划出几道血痕,她不敢打扰沉铎开车,闷哼声后收回胳膊隐在身侧。同时撇过头另手捂住自己的嘴,控制不让自己再出声。 发动机巨大轰鸣和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本能轻而易举地将细小声音吞没,但却被男人灵敏听力捕捉。 他从后视镜看着女人因疼痛发白却尽力隐忍的脸,心中怒火狂燃。几道在他身上算不得什么的伤口,到了她身上反而让他感到噬骨的疼。 身后狙击声暂停,沉铎根据经验判断另一侧应该还有追兵。随即方向盘一转,打消了回小镇的念头,将车开到一处荒山脚下。 ...... 前日的小丘陵植被不密集种类也稀少,远比不上面前巍峨高山。虞卿看着满山层迭的深绿针叶,浑身汗毛孔竖起,头皮都发麻。 她手臂只是皮外伤,既不伤筋也不伤骨,苍白面容过半是吓的。只是眼前贯了满目的绿植,让她肤光比雪色更甚罢了。 车子周身伤痕累累,车漆被子弹擦掉大半露出铁皮,各部分零件都濒临极限边缘。沉铎把车子随意弃在山脚,枪支背在身后,走到女人旁边。 粗粝手掌捂上她的眼睛,眼皮一片粗糙温热。 树身漆黑树叶针细绵密的乔木是虞卿儿时的噩梦,这一点沉铎比谁都清楚。他尽力压低了声音哄她,学着像从前那样。 “不怕了,只是树而已。” 硬汉皮囊的温柔并不违和。下一秒,健臂穿过女人腿窝把她打横抱起,轻软躯体盈盈不堪弯折。 这是男人第二次抱女人,第一次这种姿势抱女人。他甚至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挫伤她娇嫩身子。 虞卿依然闭着眼,柔荑拢上他脖颈,靠在他怀里吸取他身上尘土气味。 沉铎只当她是吓的不敢睁眼,殊不知她只是怕对上那双墨瞳,便又会不争气的红了脸。 “我们要先待在这里等帮手,我跟着你,不会有事。” 他说着话好像靠近了些,她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体喷在脸上,只是说完又立刻离远了。 亲密一晃。 虞卿轻轻睁开眼,却不和他对视。末了视线落在他锋利的下颚上,说道:“好,你这次不能自己走了。” 抱着她往山上走的人身体僵住,声音微哽,喉结轻动。 用力舔着自己上唇,“不会......” “嗯......” 把头深埋他胸前,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 男人外套重新披回她身上。他光裸的前胸后背密布伤痕,却对她已经结痂的小擦伤格外在意。没有可以包扎的干净纱布,他只能任由伤口风干。 女人美目微凝,眼眨也不眨看着他沟壑纵横的身体。小手摸上离他心脏最近的一个圆形疤痕,眼前就倏然出现许多鲜血淋漓的画面。指尖颤抖,只觉得还能摸到这片炽热实属不易。 “没事的,大概一周就好了,倒是你,怎么受这么多伤......” 她声音软软闷闷,知道面前人是谁之后,她再也没办法把他当成凶狠残暴的“北极狼”,自己也再做不出假装强硬的防御姿态。 男人胸前附上温热软肉,身子一顿,捏着她白藕玉臂僵住,听她这么说眉间川字皱的更深。 薄唇紧抿又张开,“你和我能一样吗?你是女人。” 这样无暇的肌肤上不该落下疤痕,她身上有那颗朱砂痣便够了,不需要多出些别的。 “女人怎么了?” “呵!”男人舌尖刮着嘴里腮肉,眼神变得意味不明。“没怎么,女人也能杀人。” 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姑娘还有脸和她置气。他使劲把头转过去,大掌附上额头揉了揉,心里不知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未久后吐出一句,“是我没用,不关你事。” 一开口他自己都惊到。 战场拼杀多年,他手中钢刀不知挑过多少人的心脏,又割下过多少人的头颅。还不算用子弹杀的,拔下的名牌不计其数,何时有过挫败感。 可这小丫头就是让他有了,还感受的这么彻骨。 章节目录 17、可与她亲密却不让他觉得反感,反而想探寻更多。 山边森林状态接近原始,这是虞卿第一次来寒冷地带的森林,与南美洲雨林完全不同,却同样另人震撼。 高大乔木树身棕黑,笔直粗壮高耸如云。植被茂密,针叶林为主竟也能将天光遮挡的阴暗。 虞卿阵阵眩晕,她恐惧高大的植物,抓住旁边男人的手臂久久不愿分开。 两个小时前,沉铎用卫星电话联系了何光,得知他和孩子无恙,便告知他自己所在地点。他们接应容易,但身后有追兵,走平原必然会像刚才一样成为远程狙击手的靶子。想平安离开,必须穿过这片森林。 森林中没有路,沉铎微微弓着背,手中匕首划开藤蔓开辟道路,另只手紧揽着她,让她只用看着地便能走。 娇美姑娘与他不同,勇敢是美德,但有所恐惧也可以原谅。他是男人,愿意在这一刻为她担负一切,除了弥补自己内心亏欠,还能满足那点不能为人所知的龌龊心思。 最起码在这片野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也算是这场久别重逢中最大的恩赐。 两人行至深处,天光越发昏暗。虞卿筋疲力竭,头晕目眩身体虚晃,一下靠在男人身上。 沉铎看着她涣散目光和干裂唇瓣心里一揪,迅速将人抱起来环顾四周。 他看看那些树梢,又看看树身与石头上的苔藓,未久改朝着右前方行走。 虞卿靠在他胸口虚闭着眼睛,体力透支和干渴,让她甚至无法开口询问他为何突然换了方向。 “哗——哗——” 水流声音渐渐清晰,空气也越来越潮湿,女人半晕半醒感觉有水滴到自己唇上。 朦胧大眼睁开眨的缓慢,眼前一切都模糊,只看到硬朗的面部轮廓。 “喝点水。” 男人在河里洗去手上尘土,大掌拢起舀了点水送到她嘴边。 女人听话的张开嘴,水流却不听男人的,大多数滴到她白皙面颊上,然后顺着鹅颈流到胸前深沟里。 朱砂痣像颗红色玉珠嵌在她胸前,沉铎突觉嗓子干涩,下一把水一下灌入自己嘴里。 山泉清爽微凉,沁入心肺。 看着女人半张的粉唇,他又含了一口水,鬼使神差地便凑了上去。 虞卿感到温热的软物贴在自己唇上,等水渡到自己嘴里,她才察觉那是那是什么。 登徒子。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却微微笑了笑。喝完水后她恢复些清明,却依然闭着眼睛假装神智不清——她想看看这道貌岸然的人到底会做什么。 ...... 男人似有铁腿铜臂膀,永远不会疲惫,穿行在野林里两个多小时,未见他有一点行动变缓。但这一吻之后,他却开始浑身发软,连轻盈的姑娘都快抱不动了。 从前他对男女情事丝毫没有兴趣,就连兄弟们与女人亲热他在一旁都会不舒服。 可与她亲密却不让他觉得反感,反而想探寻更多。 这是他捧在掌上的人,全身上下也大概哪哪都是甜的。 怀中姑娘陷入酣睡呼吸平稳,浓密长睫挡住眼下。 看着她睡颜,他突起了邪恶的心思,反正周围没人,哪怕知道是玷污圣女纯洁,也还是忍不住那么做了。 ——把人抱好,微微抬高,俯下自己身体,毫不迟疑吻上她胸口那颗红玉珠。 很快,他就不满足于浅尝。解开她两颗扣子,薄唇揉蹭她胸前嫩肉,将所有奶香贪婪地吸进鼻腔。 男人雄性激素旺盛,一天没刮的胡子冒出一截青茬。亲吻酥胸时,正好扎到她两侧肋骨上。 “嗯——” 女人怕痒,没忍住哼出一声。他惊住,面对特种兵突击队都不曾慌张的人突然就乱了。 章节目录 18、“勾我?你找上是不是?”(二更) 沉铎猛地直起身子,晶黑瞳仁死盯着出声的小人儿,带着一丝侥幸,他希望她是刚刚醒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然而她清澈的眼底却让他彻底绝望了。这小毛丫头分明早就醒了,或者就没睡,反正,自己做了什么她都知道。 “为什么不躲?” 黧黑的脸骤然变得赤红,声音明明发抖却强装冷漠镇定。虞卿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衬衣,不仅撇撇嘴。 内衣都被他推上去了,居然还和自己这么说话。 见她默默穿衣服,他又问,“为什么不推开我?愿意?” 虞卿滞愣了下,扭过头去想这个问题。 愿意吗?父母找了他十七年,这么多年来他虽没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却从来没消失过。重逢不久,又每次都力挽狂澜救自己于危难中。 她很确定如果没有他,那天在荒山上她就已经死了,即便她能杀了那个副官,也绝对打不过一个队的人。 十几年前是哥哥的人,十几年后完全变了样子,变成个陌生男人。他暴戾,残忍,杀伐残酷。她看着训练有素的反动分子,在他光影般闪动后一齐倒地;他抱着她跳下小楼,一人解决了叁辆车上的追兵。 可就是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却看着她手臂上的划伤情绪失控。 狼的温柔致命,仅有的柔情大抵都给了她。所以她刚刚没躲开,应该是愿意的。 他面容压迫,近在咫尺,看着慢慢勾起樱花唇的女人一愣。 唇瓣开合,柔软中带着赧然。 “嗯,愿意吧。” 说出的话让他又惊喜又不知所措。女人笑的狡黠,眼尾上挑像个勾人的狐狸精。他本就不擅控制情绪,多年血气浸染更是让他容易爆发。 虞卿没注意男人的眼睛越来越红,她胸前的扣子还剩最后一颗松开的,手刚放上去,就被男人粗糙手掌猛地抓住。 “勾我?你找上是不是?” “啊!!” 她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扑在地上。泥土地上都是落叶,这一下并不疼,却被他沉重魁实的身子压得呼吸都困难。 与她面对面的冷屹俊颜被欲念染得通红,白眼球缠了无数红丝线。他的气息太危险,她扭过头去不敢看他,大口喘息汲取着氧气。 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大手掰过女人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是荒寒地带的野狼,不管做什么事都像猎食一样,这种事也不例外。 “咔!” 军用皮带钢扣厚实,解开的声音也大,这一下震的虞卿心里一颤。 看着她眼眸慌乱,男人的征服感被满足,刚刚的羞愤好了一点。 他是个破坏欲极重的人,身下女人皮肤皎白不染瑕,眸光颤动楚楚可怜。她模样柔软可欺,又让他勾起点别的心思。 “咻——”皮带倏地抽出,男人拉过她两只手举高绕一圈,又迅速缠上头顶树藤。 她睁大了双目看着他捆上自己的手,没时间反抗更无力反抗。 “你疯——” 话没说话,微张的唇被他野蛮堵住,舌头也顺势滑入她嘴里。不同于喂水,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亲吻。 带着侵略和掠夺的吻。 刚刚系好的扣子被他单手解开,大手不带迟疑犹豫,胸衣也被重新推上去。她上身一凉,刚才只露出半个的娇乳现在整个暴露在空气中。 “唔......” 她咬了口他的舌尖,听着他的闷哼,她找回一点自尊。 虞卿不是个喜欢受人压制的人,可男人身量比她大出将近一倍,实力又太过悬殊,她占不到上风,只能小小地惩戒他的粗鲁。 可她明显太年轻,不懂男人,特别是不懂狂暴的男人,这个时候咬他无异于是激怒饥饿的野兽,下场只会是被吃的一口都不剩。 果然,男人慢悠悠的抬头,墨瞳注视着她,伸出自己赤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边,留下殷红血迹。下一秒,俯身将头埋在她胸前,用力吸吮白软香乳,两颗红樱桃被他嘬的发红。 “嗯......放开......” 他对她娇呼置之不理,颤抖的身体反而让他吮得更起劲。 女人身材单薄四肢细长,腰肢格外纤弱,他两只手几乎就能环住她的腰。可那两团娇乳却是丰满弹润,形状也发育得浑圆挺拔。 他用胡茬剐蹭她的乳房,白皙皮肉上就画下道道红痕。 “丫头,怎么长的这么好,这么多年都吃什么了?” 他问完不知想起什么,身子忽然顿了顿,再出口声音压低了几分。 “有人碰过你吗?” 唐尼和他说过,女人的奶子是越揉越大的,他没摸过,但见过脱衣舞娘跳舞。虽然因为恶心只看了一眼,但还是能记得,乐神街上身材最辣的脱衣舞娘,也不如身下小丫头美好。 羞愤让虞卿双颊赤红,眼神也氤氲迷离。听他这么问,也想起她在营地那一晚,女军医喀莎和她说过的关于佣兵的事情。 他们私生活混乱,有时一天都不止睡一个女人,大多数时间都宿在窑子里,有自己住的地方都不回。 她心里发酸,吸吸鼻子,“有,可多了。” 沉铎一僵,下颌猛地绷紧,未久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丫头,今天跟了我,你就这辈子只能跟着我了,谁再敢打你注意,我就把他鸡巴剁下来喂狗熊。” ————分割线———— 嗯嗯嗯,男主是比较狂野风格的,温柔和野性兼具。之后的车的话女主都没什么翻身的可能的,男主比较强悍,带点强制感觉的。 喜欢温柔风的,隔壁找霍哥哥~~ 章节目录 19、总之,她像个勾人的狐狸精,勾走他的魂。(微h) 沉铎言语狠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是介意虞卿有过去,只是蓦然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他噩梦里的画面贯入眼前,那些不停耸动的男人,胯下丑陋东西射出的淫腥液体,还有一身精汗夹在男人中间求欢的少女。 明知与她无关,却还是忍不住去想。 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有男人的需求,可就是用手解决,他也不愿去沾那些妓女。 闭了闭眼睛,努力驱走那些不该想的,只专注看身下的少女。 虞卿是他今生的皎白月光,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以男人的姿态占有她。 他自己也不明白,本是抵触女人的情绪为何会在虞卿身上土崩瓦解。 或许是因为她本心良善,却依然有毫不迟疑杀死敌人的烈性。又或许是因为她样貌美艳,身材热辣,却拥有清灵的眼神。 不管是什么,总之,她像个勾人的狐狸精,勾走他的魂。而狼和狐狸,绝配。 想清楚一切,男人眸光渐沉,再次俯身趴到她胸前,拼命噬咬她两团棉乳。刚才的红痕还没消下去,就有新的源源不断印上来。 “呜——你走开,我不愿意了,走开——” 男人闻言身体僵直突然停住,从她身上缓缓起来。一对白皙如玉的乳房被他啃咬的遍布齿痕,女人一双明眸业已变得雾气昭昭。 舌尖勾绘一圈她小巧耳廓的形状。 “我问过你,你答应我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唯一的善意在少年时都留给她了。她不说愿意,他还能本着心里那点不多的理智远离她,想着她一朵温室安养的花,该继续过平静自由的生活。 可她说了愿意,他便再也压制不住。 与其说是他想问出个答案,倒不如说是给自己想占有她的心思找个理由。现在理由有了,怎么还能轻易放过。 狼是天生的猎手,只要闻到猎物的味道,就会一路追踪到捕获为止。 战场上练就的铁手动作利落,女人的衣服被他叁两下褪下,白晃晃的胴体晃了他的眼。 他搜肠刮肚去想如何形容她身子的美好,可言语永远不及画面给的丰富,他看着娇软躯体只觉得气血上涌,腿间硕物勃发,几乎要撑破裤子。 他本就裸着上身,健硕肌肉因为强忍欲望紧紧绷着,泛起蜜色油光。 直起腰身快速伸手扯下自己裤子,没了阻挡的硕物瞬间弹出来,耀武扬威地对着她。 虞卿燥红了脸,噙满泪水的眸子只看了他胯间一眼就吓得滞愣住。 她记得小时候是和他一起洗过澡的,只不过那时他才八岁,全然不像现在这么吓人。 柱身粗大紫黑,长龙上盘着条条青筋,浑圆前端有鸭蛋头大,他只要微微侧下身体,晃动的幅度都够可怕。 她刚刚被他舔吸酥胸时泌出的淫液,经这么一吓大半干涸,男人却忍不住,分开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就挺着长龙凑上来。 “别,等会儿,不行。” 惊慌让她有些语无伦次,可男人却不听她说,兀自贴近她。 他掰开两片贝肉,看着那比自己小指还细致的穴口,墨瞳深凝。 “呜!......” 下体突地被圆润炙热的硬物抵住,早就没了强硬力气的姑娘骤发一声低呼。 她一点也不了解现在的沉铎,以至于轻易招惹了这头野兽。那句“愿意”是一个开关,他听完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再不听她别的话。 章节目录 20、“是坏蛋,不过坏蛋现在要干你,留着点劲,等会儿再叫。”(二更,初夜,h) 男人用前端不断揉蹭她穴口,龙头被新冒出的春水染得水光莹莹。觉得她足够湿润,亦不想再等,吻住她的嘴就欲将自己往里送。 肉柱死顶着穴口,一个挺腰就将龙头狠狠戳了进去。 “嗯......” 虞卿瞬间皱紧了眉心哼鸣,下体撕裂,腿下意识想脱离他的掌控,可挣扎几下却始终不敌他手腕钳制的力量。 疼痛让人思维迟钝,被堵着嘴又捆着手的女人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委屈,只默默承受他的疯狂挺进。 她的阴道温热而紧致,男人欲根被勒的发疼。她死咬着自己,简单的动作每一寸都入的无比艰难。 没经验的愣头青在地狱和天堂徘徊,感觉碰到什么阻挡也只当是她太紧而他又太大。一分迟疑都没有,就直冲冲地撞破那层脆弱阻碍! “唔!” 这一下不同之前,身下的小人儿突然惊了一般拼命扭动。终于甩开他的唇,她立刻哼唧着哭出声来,娇丽的脸蛋因为疼痛拧在一起,含在眼眶里的清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来。 男人愣了,入了一半的肉茎卡在那里不敢动,不明白她如此是为何。他也不是没见过兄弟的活春宫,可也没见过哪个女人是这个反应。 “沉铎,你!” 虞卿带着哭腔,她没想到,这个在战斗中判断准确思维敏锐的男人,在这件事上竟如此愚笨,居然看不出自己刚刚是气话。她也显然没想到第一次会这么疼,像被铁杵凿开身体,偏偏这人还不懂温柔怜惜。 沾上野兽之后也变成野性,下一秒,她努力直起身子,照着他左肩狼头狠咬一口! 尖利虎牙刺破皮肤,睁愣的男人倒吸口冷气,回了神,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 艰难低头去看两人结合处,绷的发白的穴口正往外冒出丝丝鲜血,两道血痕画在女人雪色圆臀上,淫糜非常。 “......” 沉铎抿抿唇,黑瞳中一时间情绪缠乱良多。惊讶之后是惊喜,惊喜之后是整个占有她的满足。 女人被他禁锢住再动不了,身体只能微微颤抖。她双目氤氲怒视他,又可怜兮兮地泪湿满脸,他只看一眼就刺的浑身血脉偾张,激起更强烈的掠夺欲望。 “骗我?不过我高兴!” 男人语罢,眸子一凛,将剩下半根分身重重捅进去直戳花心。 她紧咬着他肩膀的口蓦地放开大叫。 “啊!!!” “傻子!流氓!你就是个坏蛋!” 他勾着唇美滋滋地听她气急败坏的叫骂。享受着她的包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觉得好听。更何况她也没说错,他是坏蛋,是他先趁人之危起了歹心,现在又赖着她怎么也不肯放过了。 “嗯——”男人靠近她,含着她的小耳垂亲了又亲。 “是坏蛋,不过坏蛋现在要干你,留着点劲,等会儿再叫。” 沉铎挑起一边眼眉,黑瞳凝视着她潾潾双眸,腰身向后抽出一点紧接着又大力冲进去。 “嗯,啊!轻点......” 虞卿受不了,身下还在涓涓流血,他的东西太大,把她幽闭的身体撑到极致。他健硕手臂抱着她两条大腿,重戳之后开始在她腿间奋力冲刺,次次到底。她被他撑的发麻,整个甬道几乎都要崩裂。 她身体跟着他不停耸动,眼泪和春水一起,一波接着一波涌出。男人想让她看清自己,粗粝指腹不停擦着她濡湿双眼。 虞卿越是哭嚎哀叫,他越是兴奋,肉根的撞击越是更深更有力。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男人愿意用拔牌子换来的钱找女人睡觉,只因为埋在女人身体里的感觉太蚀骨,而她在自己胯下辗转承欢的征服感,又远不是砍几颗人头可以比的。 “卿卿,卿卿,你都要把我嘬化了。” 男人浑身肌肉鼓囊,古铜色皮肤被汗水浸的锃亮。短黑的粗发精湿,眼神兴奋赤红,不断迸射狼光。 快感从尾椎冲上头顶,被血液染得猩红的肉棍在她身体里快速抽动几乎重影。他咬着槽牙小声骂了句脏话之后,大掌骤然松开她的腿转而擒住她肩膀,紧抱着女人,抵住花心把二十五年的精华都射给了她。 一股股浓精激喷进女人宫口,她快喊哑的嗓子终于变回闷声。 平复未久,她抽噎着动了动自己被捆缚的手,又抬起头撞向男人额头! “咚!” 这一下后沉铎一点没事,反而慢悠悠抬起头眯着眼看她羞愤的小脸,凝睇几秒沉沉发出低笑。 “哈......疼吗?” 他依然塞在她小穴里,堵着鼓胀的小腹不让一滴液体流出。刚刚发泄完的欲根威风不减,大手揉着她额头,腰还恶意地又往前顶了顶。 “为什么骗我?嗯?为什么?” 每说一个重音便往前顶一下。 虞卿垂眸敛目看着他胸腹上的精壮肌肉,粉桃般的眼睛惹人爱怜。 “你睡过多少女人,还敢问我......”她没正面回答,却一句话就让沉铎明白了。 “啧——” 他皱皱鼻子,使劲捂了捂脸,“我睡过多少女人?我就睡过你!” 大掌移开,黑色眼瞳缓缓下移紧盯着严密交合的地方。拇指碾压她阴部小凸起,他刚刚发现偶尔碰到这个地方时她会格外敏感。 刻意的揉蹭让她又泌出花液,和着精液都被死堵在里面排不出去。男人解开捆着她手的皮带扔在一边,把玉臂放在自己脖颈上。 沉声低喝,“抱着我,再来一回!” ————分割线———— 为什么要上山,因为要开车。 太喜欢打野战了,特别是战火连天中啪啪啪,不要太爽 关于收费:完结前只设打赏章,不收费流量低,请爸爸们给个珠珠,谢谢!!! 只求珠!!!么么哒!! 章节目录 21、他如此不知疲惫地耕耘,大抵真的是壮年憋太久的后果(百珠三更,h) 两具黑白相间的赤裸身体在林间相缠,已然分不清身上的濡湿因为汗水还是因为溪边潮湿。 男人像头野兽,身体散发的强烈荷尔蒙味道包围着她,在她体内射了两次之后依然精神抖擞,强硬地撞击反而比之前更有力。 女人阴穴被他插的酸麻,不间断地娇吟已经完全是无意识发出。 “我信了......放开我吧......” 她这次确实信了,他如此不知疲惫地耕耘,大抵真的是壮年憋太久的后果。可她受不住,只能软着嗓子哀求他。 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哪里肯听她的。 薄削的唇在她粉颊上温柔轻吻,下体力度却丝毫不减。 “再受一会儿,让我射完这回。” 小肚子已经被他射的鼓鼓的,阳物从冲破她身子那下开始就再没抽拔出去过。所有的液体都被尽数堵在里面,小腹又酸又涨,他还在不断冲撞。 她搂着他的手臂已经没了力气,软塌塌地挂在他脖子上,柔韧穴道艰难承受他疯狂暴雨似地攻击。 沉铎发现虞卿的身体格外柔软,两条细长玉腿可以轻而易举地拉成一条直线。 他获知这个信息后,便有意将她腰肢和双腿掰成各种形状配合自己。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一字马,可以让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粗壮的硕物是怎么穿插在她身体里的。特别是这个姿势入得最深也最敏感,他每一次挺进,她都会抖着身子吟叫。 虞卿从小唱歌就好,声音婉转动听似黄莺,叫起来更是比他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还悦耳。 他听得舒服了,便把着她腿环在他精壮窄腰上。她腿长时间张得大开,胯骨酸疼已经快要没了知觉。 “嗯......唔......呜呜呜......” 虞卿不是喜欢哭的人。可她初承人事,两人性器又差距过大,早就受不住他如此强劲地抽插。 尖叫和抽泣终于发展成大声痛哭,纤长指甲向下,瞬然扎进他肌肉发达的背脊狠命挠抓,划下道道血痕。 男人彻底美了,后背猫挠般的触感只能增添情趣。他轻笑了下,不再折磨她,压着柔软身体发狂似地抽动百余下后遽然喷洒而出。 在她体内塞了两个多小时的巨物剧烈跳动后终于安分下来,依依不舍地抽离她的身体,临了还附赠一记深戳。 天光大亮,青天白日,虞卿不敢相信她居然躺在山林里和男人做了这种事。 羞愤难当,用仅剩的力气捂住了脸,大张的双腿都没劲合上,任由精液混着血丝汩汩流下渗入身下泥土。 男人吃饱喝足大口喘息。捋了把短发,甩着胯间勃大巨物起来,撩起一捧水随意撸洗了两把。 糙痞汉子是不会随身带着纸巾的,但他刚刚看到她的腰包里有。从里面掏出来,就这么光着身子把纸巾沾湿轻柔擦着她狼藉的私处。 精液粘着稀疏的阴毛,上面还挂着不少血丝。穴口红肿,一副被凌虐惨了的模样。 他刚刚消下去一点的欲望又蓦地硬起来,直昂昂地冲着天,涨的火烧火燎。 冰凉纸巾擦在她下体缓解了疼痛,她正放松着,不经意一回头,就看到男人再次苏醒的肉柱。 “你!” 男人看了眼勃发的欲根,扶了扶额头,低声制止她躲闪。 “别动!我不碰你了,真的,不怕。” 下一秒,长臂一捞,一把把人抱起临着小溪,用清凉溪水浣洗她穴道。 丝丝清凉浸润着她,见他没有再次食言,她终于老实躺到他怀里,一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 反抗未果,男人一定要为她穿衣服,她也就索性随他去,只是头还倔强地朝一边歪着不肯理他。 贝齿咬着下唇,眼睛和鼻头皆是殷红。 处女的贞洁莫名其妙在这林里给了他,倒也不是后悔,就是这种单方面的压制让她不服气,可偏偏又和对手实力悬殊,毫无翻身的可能。 “生气了?” 沉铎现在越发觉得他与虞卿是绝配。 两人都是内外不一的人,外表冷峻如山不可侵犯,可内心还依然是十几年前的样子未曾变过。 而真正的那一面,这世上只有他们彼此才相互知晓。 这种感觉给的满足感太强,和看着她身体里流出自己的精液一样痛快。 章节目录 22、纤手顺着他饱满的肌肉轮廓抚摸,摸遍每一处刀伤弹孔。 “哼......” 她轻轻哼哼算是回应,身下撕痛,被长时间占据的甬道已经适应了包裹他巨大的器物,对于他的离去,疼痛中竟还有种空洞的感觉。 “能动吗?休息会儿,等会儿我背你走。” 得了身子的男人心情很好,平时冰山般冷漠的俊脸扬起温暖笑意,这么一看倒还真有点他年少时的模样。 虞卿紧抿着唇轻轻摇摇头,赤红的脸只敢对着小溪潺潺。 她动不了。 除了身体酸痛,还有稍微一动就从穴道里涌出来的热流。她知道那是刚刚他射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所以她才一直不敢看他,不光是因为生他气,更是因为害羞。 现在只要一看到男人黑璨的眸子,她就想起他在自己身上的疯狂掠夺,不能言说的疼痛也就更甚。 男人看她抿嘴不说话的赧然样起了逗弄她的坏心,从地上捡起外套搭在她身上,遽然将人紧搂进怀里。 这朵花苞刚刚在他身下盛开,他怎么也闻不够她身上的幽香。 “是我太厉害把你干成哑巴了?” 他话音落,女人粉颊迅速灼烧,绵绵细掌“噼啪”拍在他赤裸前胸上,连那对细白莹润的小耳垂都一起红了。 她娇声怒喊,“沉铎!” “嗯——到!” 他快速抓住她两只腕子,目露凶光。 “刚爽完就打我?女人心这么狠毒呢?” 男人装凶的样子也可怕,看她眼眶又发红,他觉得自己逗过了,马上换回温柔语气。 “逗你的,我错了,给你去找点吃的。” 他粗粝手掌在旁边一颗粗壮树身上抹了几下,弄出块相对干净的地方,用自己外套包裹住她身体把人靠上去,又贴着她香腮亲了亲。 “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 男人在这片土地上求生多年,对这里的每一片荒漠,每一座山林和每一条河都熟悉不已。在虞卿眼中生得都一样的树木花草,在他看来都是鲜明的指路标。 他摸着刚才辟出小路的边缘,很快便找到食用的野果子。 “沙——” 身后轻微异响,他耳朵一动,魁梧身子顿时停在原地。 余光里有生物缓慢滑行,它鳞片上的曲折花纹能将庞大躯体完美隐藏在枯叶里,可却逃不过男人鹰隼般的眼瞳。 缓缓抽出腰间匕首,亮光闪过男人微眯的眼,然后几乎是瞬间,利刃便飞射进蜿蜒大蛇七寸! 一条成年极北蝰。 极北蝰有毒,毒性虽不强,但被咬上一口却也不是闹着玩的。这种蛇冬眠时间长,按常理来说最近该睡觉了,沉铎想不明白这么大的蛇怎么会现在还在外面晃悠。 剑眉一皱,利落拔下刀子,装着几个刚采的果子一路飞奔。 女人依然靠在刚刚的位置闭眼小憩,她自己喝了两口水,体力已经恢复大半,只是私处还红肿疼痛。听到跑步的声音,她才睁开眼睛循声而望。 男人略显紧张的神色在看到她安然无恙时瞬然放松,长腿一迈,两步到她旁边把果子洗了洗递给她。 “你怎么了?!” 她惊呼出声,迷离的眸光骤然聚焦,没接他手中果子而是突地爬起来半跪在地上。美目慌乱,手攀上他裸露胸膛,避开溅上血迹的地方,小心抚摸。 “你受伤了吗?” 男人疑惑,看着她水眸颤抖睫毛微动,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随后挑起抹笑容。 “不是我的血,刚才宰了条蛇——”慢慢凑近她,“心疼了?” 逗她归逗她,可却看不得她真的伤心。心里满当当的同时,他在她半张的嘴里塞了颗果子转移她注意力。 “尝尝,这片山上最好吃的野果。” 酸甜果肉在齿间崩开,沉铎没骗她,真的很好吃。只是那股酸味从嘴里逐渐散开,渗的心里也发酸。 “你来过这儿?” “嗯。” 男人仰起头,两指夹着一颗果子扔高——稳稳落在嘴里,身体随之躺倒她大腿上搂她窈窕细腰。 “之前我们做任务来过,在这待了一个星期。” 女人咀嚼动作一滞,“那你们睡哪,吃什么?” 他伸起一侧粗硕的手臂落下,“睡地上,这里有蛇有鸟有果子,什么都能吃。” 虞卿不再出声,敛目凝眸兀自想象。 他待在近乎原始的密林里,天为被地为床,不仅有要对付的敌人,还要提防随时可能盘上来的毒蛇和毒虫,处处危机四伏险象环生。 纤手顺着他饱满的肌肉轮廓抚摸,摸遍每一处刀伤弹孔。刚刚在林间开路,他身上又多了些树枝藤条刮出的小擦伤。而可以用作抵挡的厚实外套,一开始就被他默默披到自己身上。 眼眶酸涩。 她本就不是爱耍小脾气的人,这么一来那点闷气瞬间烟消云散。 察觉到她不对,男人缓缓从她身上起来,皱着眉用手指抹去她眼里半落不落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 她声音哽咽,“你这么苦,为什么不去找我们......” 大掌滞留在半空中,男人沉沉低笑一声。 “找不到。” 她拂开他的手,眼里波光粼粼,知道他说的是谎话,却不想深究。 “现在找到了,所以要离开吗?” 说完柔荑忽地捂上他的嘴,“别着急回答,我在墨城还要待两个月。” 他闭闭眼,顺势吻上她手心,胡子扎人。 “先让我亲几口。” 不说考虑也不说不考虑,目前这样最好,最起码没回绝她。 章节目录 23、女人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男人后心境会突然改变,她从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却体会的深刻。(二更) 他没想过未来,最起码和虞卿重逢之前没想过。 4意亲吻着她的小耳垂,是喜欢也是逃避。他积仇太多,如果有天放下枪,还不知会有多少人过来杀他。 柔软掌心揉搓着他的胸口,他感觉到凉凉湿湿的东西贴上自己。 虞卿拿着张沾了水的纸,正擦着自己身上的蛇血,娇柔面容认真又仔细。这个小心的动作让他心里的冰山蓦地被撞掉了一块,化成一滩温水,再聚不成型。 在乱世中活着他早就习惯了她口中的“苦”,也从未觉得那是苦,反正谁都这么过。和那些长不大就饿死的人来比,他幸运多了。 但面前这小丫头不这么想,当年她心疼自己没饭吃,现在又心疼自己受伤。 女人的手细长纤瘦,沉铎一只手攥起来就能完全握住。他抵住她额头,身子与她紧贴。 情意泛滥,虞卿的脸堪堪染上云霞,他胯间的硬物已经苏醒,隔着厚重的战术裤都能支起个高高的帐篷。 “呵......别害怕,我今天不碰你了。” “嗯......出去之后你要送我回营地吗?” 她说完撇了眼不久前两人躺过的地方,鱼水之欢过后,黄色枯叶上一滩红白相融的血迹格外突兀。 女人把自己交付给一个男人后心境会突然改变,她从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却体会的深刻。 对他,除了在危险环境中的依赖,更多增了依恋。 想想要和他分开,而他又要去拼命,她心里就堵得难受。 男人同看着那滩血,问她,“不想离开我?” 被他一语道穿心事,她也无心隐藏,轻轻颔首,“也不想你每天这么危险。” 沉铎忽地掰过她的肩膀,黑眸直视她还有些潮湿的大眼,神情不似往常,只有平静温柔。 “滋啦——” 卫星电话发出微弱电流声。他承诺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喉头上下滚动,倏地放开女人身体。 - 沉铎抱着虞卿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时候,小队里的另外六人带着孩子正等在林子边缘。 男孩看到虞卿被男人抱着,惊大了眼睛,拔腿就朝着他们跑过去。 “阿姨受伤了吗?” 沉铎眼珠一动,表情似笑非笑语气极暧昧。 “算是吧,流血了。” 孩子扫视一圈,没看到虞卿身上有伤,不解地看着两人。 女人赤红着粉腮从他身上跳下来,掐了下他的胳膊引得男人低笑几声。 两人的小动作全落在队员眼里,何光眼睛最毒,虞卿还在沉铎怀里时,他就看出这漂亮的女记者变了。 美目含情,双颊霞粉,看沉铎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平静,两人分明就是做过什么了。 这些人只会打仗,平时活的也糙惯了,说起荤话来根本不在意旁边有女人孩子。他们的4意打趣让虞卿不自在,她垂着头斜看着一边,却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揽进怀里。 “都别他妈胡说八道了,以后叫嫂子!” 几人被沉铎骂的嘿嘿直笑,齐齐冲着虞卿叫喊。 “嫂子!!!” 虞卿知道这些人都是与沉铎出生入死的兄弟,没什么恶意,抬起头笑了笑,嫣然羞赧的模样惊艳众人。 热闹之后还有正经事做。 沉铎提起旁边默不作声的小孩在空中转了一圈,又放回地上。走到唐尼身边小声问:“联系过y国营地了吗?” 唐尼收起一脸不正经的笑,“联系了,知道嫂子没事。” “嗯。”男人突然笑了,这句嫂子叫的他心里舒坦,拍了拍兄弟肩膀,“算你上道,晚上请你喝酒。” ...... 北极狼的住所不止一处,之前的小楼被炸的七零八落不能再住,天色近暮,车子直接开进荒漠边缘一处废镇。 这镇子有水源,建筑大多也都完整,有的开了口的窗户还偶尔往外飘着布单,好像是突然间所有人就一齐蒸发了一样。 “这里荒了叁年了。” 男人从身后抱起她上了一栋叁面都被建筑包围的二层楼。 “屠城?” 女人皱着眉问他,男人平静地看了她眼后点点头。“是佣兵干的。” “铁水。” 樱唇开合吐出两个字,男人一听来了兴趣,伸手扯平床单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压上去吻她鹅颈。 “还知道什么?” “嗯......”她被吻的呼吸急促,檀口半张,伸手去摸他左臂上的狼头刺青。 “还知道,北极狼。” 这是第一次从虞卿口中说出这叁个字,男人停了亲吻抬起头,仅存的微弱天光能让虞卿勉强看清他黑亮的眼睛。 “小丫头,雇佣兵的确不是好人,谁给钱便帮谁打仗,绑架偷袭什么都干,但我没屠杀过平民。”鹰眸望向楼下点着篝火的前院,还能听到他们狂欢的声音。 “他们也没做过。” “嗯,我知道。” 男人闻罢神经一松,继续亲吻女人身体,解开她胸前扣子,发狂啃食也难解自己心头欲火。 直到听到一声小孩子的笑音传到楼上,他才忽然停下。 “诶——”他压近她。 “为什么让沉初随我姓?以为我死了,想给我留个后?” 女人喃喃轻语,“算是吧......” 他看着她目光躲闪,又露出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我活的好好的,想要儿子你给我生一个不就行了?快点睡觉,明天早晨我给你种一个。” ————分割线———— 这篇真的不想下车。 章节目录 24、可这次不同往常,没有雇佣合同,也不服务于任何国家和军队,只源于私心。 窗外篝火发出的橘光跳跃在男人漆黑眼底。他呼吸平稳,却丝毫不见睡意,等橘光彻底消亡,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确认她睡熟,对着女人沉静睡颜吻了又吻。 迷彩服套在身上,菱角分明的脸莫然,画上黑绿色的油彩,又拿起床下的冲锋枪。 这一切做完都没发出一丝一毫声响,回过头不再看酣睡的女人,沉铎走出房间墨瞳急遽冷凝,瞬时变回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毒狼。 夜幕深邃如同墨染,北极狼的每一次任务都在深夜进行。可这次不同往常,没有雇佣合同,也不服务于任何国家和军队,只源于私心。 c国反动武装报复心极强,虞卿杀了他们的长官,又是平民身份,他们必定要复仇到底,这两天的追杀就是证明。 偷袭不需要所有人都去,郑景明和梁宽被留下保护女人和孩子。其他五人跳上一辆军用吉普车,顺着废城边缘出去,尾灯冷漠森然,照亮的只有尘沙。 “嗒,咔哒——” 男人鹰瞳盯着远处灯火群,单手甩开掉了漆的打火机盖子,指尖一转打燃炙热火苗。 他叼着烟靠近点燃,然后手指抹过焰心,光亮倏然终结。 烟雾扶摇直上,几人分散隐藏在几棵柏树后,蓬松树叶是最好的掩体。 武装分子的驻扎地外有叁道岗哨。看守第一道的两人躺在千米之外,大抵已经开始僵硬。第二道守卫的新鲜尸体被吊在男人身后树上,夜风一起即随风不断摇摆。 “何明跟的,见过她的人都在这了。” “嗯。”男人应了声,仰头突出个烟圈,看着它四散在苍穹。 “一个也不能留。” 反动势力何止一股,一股又不知有多少人。任凭他健壮躯体由钢铁浇筑,也屠不尽所有,只能有计划地杀掉该死的。 要伤她的人,便是该死的。 何光拿着望远镜静观第叁道岗哨,也是营地边的最后一道。 “换了,换人了。” 两岗交替时防御力最羸弱,这个时候最好下手。 距离大约千米,树丛沙坑为天然掩护,五人顺利摸到两名士兵身边。 男人手中钢刀快过他们声带震动,更快过举枪速度。 抬臂如风般转身半周,无声利落割开两人喉管,另手一伸又迅速接下两把将要落地的钢枪。 动作一气呵成,运斤成风。 几人一起作战多年,默契非常。解决完营房外的散兵后,手雷一个接一个扔进营房里。 “嘭!嘭!嘭!!” 手雷接连炸响,震天炸声后冒出滚滚黑烟。几人以房子为掩,分散不同角度,将枪口对准散着黑烟的房门。 这些人不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大多数是民间投靠,战斗力暂且不谈,心理防线就极弱。 慌乱冲出大门的人居然大多都不带武器,解决起来格外顺利。 一个个兵卒倒在他们枪口下,曾奋力追杀女人的长官却穿着士兵的衣服欲要溜走。 男人瞥他一眼。 若利箭般的鹰瞳寒光骤现,反手支撑跳过障碍物动作矫健,在空中一翻稳稳落到他跟前。 下颌绷紧。 “你他妈还跑?!” 语毕,手起刀落,那人惊睁双目身体僵住,崩开的喉咙鲜血喷溅,染了男人一身。 死人倒地尸体磕到什么东西,他余光睨到墙角隐秘的汽油桶。 “呯呯呯!!” 毫无迟疑,冲锋枪一连串射击,汽油桶遽燃大火,突起的火光让其余几人围到他身边。 焚烧是他们惯用的清理方式,烈火会抹去所有痕迹。 确认没有活口之后,几人浑身沾着血迹和硝尘再次消失在黑暗里。 ...... 五人风风火火的进门,上楼的沉重脚步声惊醒了沉睡的女人。 “谢了兄弟们,今天的算我的。” 唐尼抹了把脸上的烟油,手肘撞了撞沉铎前胸,“说什么呢,那帮人炸咱们本来就得有这一遭。”眼睛往房门口一瞥,“快去吧哥,悠着点,那小身板不禁撞。” 男人一笑,拍拍兄弟肩膀,不等他开门,门就径自开了。 女人让开条路让他进来,刚才的对话一字没漏都进了她的耳朵。 玉手要抚上他脊背,被他出声制止。 “别摸,脏,我洗洗。” 那手不听他的,慢慢解下他的头盔和防弹衣。又褪下作战服,只剩下内裤。 “不管了?” 他眼中促狭,却没难为她。卫生间有水,虽然没有热的但他也不在意,进去几下就冲掉身上血迹和烟油。 “你们去了那些人那儿吗?” 男人刚出来,短黑的头发往下滴水,刚找了块布擦身体就听到她这么问自己。 “嗯。” 不愿多说,只淡淡回应一声。转身凝睇她几秒,庞大身子便如山压上她娇香软体。 女人被他几下剥成初生的婴儿,丰硕乳房被大掌抓在手里揉捏,白嫩软肉从他粗厚指缝中挤出。 男人将白团聚拢送入口中吸吮,两只小白兔新添了不少被啃咬后的牙印,可怜兮兮地挤在一起,中间成一道幽然沟隧。 章节目录 25、能狠厉拼杀又能温柔如水的男人,她为何不喜欢。(二更,h) 男人的世界同他一样刚硬,由冰冷的钢铁枪筒和锋利尖刀堆成。长期握枪的手生着层厚茧,坚硬粗糙如铠甲一般。正因如此,他对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爱不释手,尤其是掌中这对饱满乳房。 “谢谢......” 他冒险杀了那些人,只能是为了她今后在墨城安全,这件事她想的明白。 女人突然出声,男人听闻顿了顿,轻笑一声后狠狠吸了口乳头,惹来她一阵娇吟。 明明没有奶水,把头埋进去却也能闻见股奶腥味。小丫头浑身香甜,不知真的有奶是什么滋味。 “想谢我?光说不行。” 虞卿美目迷茫。 他低笑,稍微抬了抬身体。然后她手被他抓住,牵着往下走放到他腿间。 “啊!” 脸在顷刻间爆红,男人偏偏还抓着她不让她拿开,与她面对面欣赏她的反应。 她第一次摸到男人的性器。 手中硕物坚硬如铁,温度炙热滚烫,连上面突起的血管脉络都能清晰感受到,更不用说奋力跳动的脉搏。 小手勉强能环握一周,她不用经验就知道男人这东西生的天赋异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下那么小的缝隙,居然真的能放下如此巨物。 女人被他命根子吓的小脸煞白,男人的心理得到极大满足,随着放开小手探进她发了水的下体。 “嗯......别!” 他手指又粗又糙,她刚刚被开发的身体又极其敏感,哆哆嗦嗦在他手指抽动中就泌了一汪春水出来。 男人想想回来时何光对他说的话,觉得差不多了,抽出手指,指尖竟还再往下滴水。 身下憋了一晚上未能满足的巨兽早已勃的高昂,前端冒着晶莹泪珠,直戳戳指上空中。 分开两条玉腿环在腰上,鸭蛋大的龙头抵住穴口,他扶住她后脑抬起她的头,让她清楚看着自己是怎么贯穿她身体的。 “嗯......” 女人闷哼一声。 龙头整个闯入,恢复紧致的谷口被瞬间扩大。她水瞳惊睁,看着骇人巨物一寸寸地推进她身体里直至完全消失。 下体被塞的满当当,虞卿抬眸看着身上的男人,他漆黑的眼睛也正凝视着她。 “喜欢吗?” 他长久吸闻硝烟,声音暗哑低沉,说不上悦耳,却有十足的男人味。 虞卿是不喜扭捏作态的人,特别是在沉铎面前,心里怎么想嘴上便怎么说。 倏而樱唇两边高高翘起,男人俊颜近在咫尺,她微微抬起头就吻上他薄削的唇。 轻柔娇吟。 “喜欢。” 深埋在她体内的人刚刚为了她结束一场厮杀。她见过他战斗时的样子,勇猛非常身姿敏捷,片刻便能取对手性命。 他身上的血气洗不掉,鼻间充斥的都是,但她却不觉得难闻,这是属于他的野性与豪情。 能狠厉拼杀又能温柔如水的男人,她为何不喜欢。 尤其是这温柔还都属于她。 浅吻激发男人兽性,愣了几秒后,他挺动腰腹,埋在女人身体里的巨物开始狠命抽动。 突来的剧烈撞击让她难以招架,细碎的呻吟声从紧咬的樱唇缝隙中溢出。 “叫,叫出来。” “嗯......有人......啊!” 话没说完,男人一个沉重挺身,她还是没忍住叫出声。 “不怕,叫,我喜欢听,好听。” 撞击故意一记重过一记,直到她开始哼唧他才饶过她。 粗大棒身在阴穴里翻搅,每一次都带出鲜红的穴肉。 肉体拍击声越来越大,她只觉得肚子都被他戳麻了,两个巨大的肉球不停打在身下,而他依然在使劲往里顶。 “太深了,嗯......” “不够,我昨天晚上说什么了?” 她被他干的恍惚,已经快要晕过去,怎么也想不起来,迷乱中无措摇头,嘴角含着青丝像个破碎的洋娃娃。 “啊——” 冲撞愈来愈来,锋利的肉刃终于破开柔软宫口,女人挺起身子惊叫,却正好把酥胸送到男人嘴边。 他捧起嚅吸两口,黑硬短发扎在胸窝里胡乱蹭着,落下道道红痕。 肉柱卡在宫口抽动几下,极致紧绷让他头皮发麻。眼球猩红紧咬牙关,热烫种子全都喷洒进子宫。 稍时巨物抽出,宫口紧闭,精液竟一滴都没流出来。她小肚子被灌的鼓囊囊,却排不出去,难受的哼哼。 “我说——” 男人低沉的声音夹带了笑意,“想给我留后,就给你种一个。” ————分割线———— 同胞们,听我一言,我从来不看销售记录的,但是珠珠却能让我牛眼一亮~~ 章节目录 26、男人披荆斩棘漂泊无依的前半生,在她这一刻的柔软中找到归宿。 男人的嘶吼与女人的呻吟声持续到东方泛明才沉静。 长期夜晚行动,队里的人已经养成白天睡觉的习惯。可今天早晨除了小孩之外没人醒着,在房间里的对着天花板暗骂,实在受不了的到院里用凉水一盆盆的浇着身体败火。 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听了半宿的床事,个个下体肿的生疼。也后知后觉的明白,老大不是不想女人,只是之前没看上的。 不过他们想想也就释然了。这漂亮的女记者身段婀娜有致,走起路来裔裔袅袅。一张凝脂面容生的娇艳,上挑的眼尾狐媚惑人,当初只对上一眼便摄人叁分神魂,不怪老大整夜趴在她身上不下来。 可剩他们这些单个的就难熬了。 ...... “唔......” 女人仰起头抓紧床单哼鸣,双腿大张承受他最后一个挺进,虽然已经是今晚无数次,可还是被那股热流烫的哆嗦。 她及腰的长发凌乱的散在床上,微蹙着眉头檀口半张小声啜泣。全身雪白肌肤上尽是红痕,身下的床单被花水和精液完全浸湿。 男人拔出自己抱过她,大手游走在她身体上。从肩膀到小腹,最后停留在前胸浑圆。 “嗯......”她下意识闪躲,身下涌出一股温热白浊。 抽泣的声音好像又大了点,“疼,不来了,受不了......” 男人在黑暗中翘起唇,大掌滑下到她微鼓的小腹上轻轻抚摸。 又擦擦她发红的眼眶,“怎么每回都能肏哭你呢?不哭了。” 笑容逐渐4意,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身量高壮,是她纤弱身体的两倍不止。他爱死了每次按着小身子奋力冲撞时她的哭声,戳进宫口时的尖叫,还有小手在他肩背上的无力抓挠。 出了胡茬的下巴在圆润肩膀处剐蹭,女人身子缩起来,小脚轻轻踢他。 “身上酸......” 她声音天生柔媚,嘟着嘴有气无力地开口更像撒娇,他心里一动,开始揉捏她身体各处关节。 “嗯......” 未几女人发出小猫一般的嘤咛后沉沉睡去,男人披荆斩棘漂泊无依的前半生,在她这一刻的柔软中找到归宿。转头看了眼寒风呼啸的窗外,用不厚的毯子裹起她,将人抱的紧紧地。 ...... 一室骄阳,虞卿悠悠转醒,一条铁臂在睡梦中横贯她腰间,热烫体温暖的她脸颊发红。 熟睡的男人轻微翘着唇,凌厉五官在曦光中变得柔和。她瞥到他左臂上的刺青,柔夷附上去轻轻抚摸。 这刺青他们每个人都有,可纹路却不甚相同。 “看什么呢?” 声音带着将醒的沙哑,她把手收回去埋进他胸前。 “看你们刺青都不一样,为什么?” “没什么,有个性。” 他说的轻描淡写,重重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今天送你回去。” 怀中的小人儿闻言身子一僵,没过多时他就感觉胸前湿凉。 慌忙抬起她头一看,刚还好好的一双秋瞳已经变得泪眼婆娑,娇俏的脸上更是挂满清泪。 “怎么了?!” 声音都慌张,男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她吸吸鼻子,报复似得把眼泪都蹭他身上。 昨夜那一遭,她以为他不会离开了,没想到他还是要走。 身上他给的余痛还在,突来的委屈止不住,眼泪说来就来了。 瓮声瓮气:“你又要走......” 沉铎愣住,几秒后拳头抵着额头轻笑。 “以为我不要你了?那可不行,说不定你都有我的小狼崽了。” 手故意从她肚子上轻按了按,穴口倏地就涌出一股白浆。 虞卿大眼无辜,神情委屈可怜。他撇撇嘴,看不得,只好把她圈在怀里。 “我得把这身衣服脱了,要不然下半辈子过不好,你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温言哄她。 他比谁都不愿意送虞卿走,可是在他身边太危险,他能每天和人拼命,她却不行。他不能,也舍不得。 闻罢男人的话,她心里郁结解开,破涕为笑。 “那我等你。” 侧脸贴到他胸口厚实肌肉上。 “他们也等你。” 章节目录 27、怎么后来就遇到了这么好的小丫头,把他带回家,现在还愿意把干净的身子给他。(二更) 一列军用吉普车在荒漠上犹如一道长龙,浩浩荡荡开进y国营地。 瞥见车牌,执勤的士兵迅速跑上前,恭敬打开头车副驾驶车门,请下新来的长官。 周祁年军装笔挺,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一双白手套从金城到墨城这种满是硝尘的地方,竟没染上一丝尘土。 没看那士兵一眼,他微昂着头,几步走进办公楼,带来的两队人紧随其后不敢耽搁。 战区不比和平地带,做所有事情都要争分夺秒。为了节省工时,办公楼和营房都由轻钢一体建成,最高的不过叁层,和金城的军事大楼相比实在寒酸。 周祁年站在办公楼一层“大厅”里,看着简陋的四周微微蹙起眉心,整洁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转过身又立刻换回面无表情的脸。 “你,来。” 被指到的中校左右看了看,确认是叫自己,端起手臂跑到他跟前。 “长官!” “虞记者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就能到。” “嗯。”周祁年摆摆手,中校如释重负小跑回原来的位置。 传闻这位年轻的长官并不好相处,眼下看他对这里哪哪都瞧不上的眼神,谁也不想去做他在这里立威的第一把梯子。 遣散众人,周祁年坐在办公室里翘起长腿,身边士兵见势赶忙递上金色滤嘴的香烟——上校长官生活讲究,很多东西都只用特定的,随他而来的车队带的几乎都是他的私人物品。 “哗啦——” 火柴划过点燃烟头,他吸了一口悠悠吐出口白烟,“虞小姐到了之后,我要为她接风压惊。” 指尖细长香烟染着火光,他看着烟雾缭绕忽然就想起那张妩媚的脸蛋,心下一颤,即刻起身,没等后面人跟着就跑到了厨房。 - 虞卿坐在窗口吹风,咬着一块面包。沉铎打开枪柜黑瞳巡过一周,挑挑捡捡拿了把小点的手枪。 递给她,“你那把枪后坐力大,以后不要用了,拿不稳会飘。” 她接了枪,眼尾一挑,拿在手里转了两圈。“这是看不起我。” “呵......”男人长臂一捞,一条手臂就能完全掌控她的身体。 “你这么瘦,这么小,拼命是男人做的事,你踏实在我身后待着就行了。” 虞卿本来有些不服,一听他这么说瞬间像是被喂了口蜜,舔到心里。樱唇两头也跟着往天上翘,露出两潭沉铎阔别十几年的笑涡。 男人看的入神,手情不自禁放上去。 “你那时候——”他掐掐她脸上的肉,其实也掐不起来什么,尖尖的下颌早就没了婴儿肥。 “那时候是小包子脸,一吃东西嘴一动就像个小金鱼。还不让我说你脸胖,一说就哭,你哭了我就得翻墙跑几公里给你去采花哄你,有时候遇到沙尘天风大,回来的时候花都吹蔫了。” 虞卿听了,也回味起过去。莞尔一笑,他就掐不住了,手指凭空捏着,转而成抚摸。 “可是那天你送我的花我没拿下来。” “没事,你都补偿我了。” 她眼波流动,有些懵懂,当看到他促狭笑意的时候却又明白了他什么意思。 “不正经......” 他深沉低语,贪恋掌中温柔。 “我只是太高兴了,怎么就能遇上你呢。” 他本来与那些街头躺着等死的人没有区别,喝醉的大兵可以打他,比他强壮的流民可以赶他,能踏实的睡一晚或者吃顿热饭都是奢求。怎么后来就遇到了这么好的小丫头,把他带回家,现在还愿意把干净的身子给他。 闭了闭眼,他声线比刚才更沙,“好好待两个月,等我忙完我的事。” 又听到他承诺一次,女人眼里闪出星光,倏地抓住他的两根手指,兴奋摇晃。 “其实我昨天就想说,何光的电话打断了,所以你该怪他。” “爸妈一定很高兴能见到你......” 她说完,沉铎一顿,孔武身躯就那么僵住。 他慢慢转过头看天空浓密云层,面容骤然凝固,墨瞳冷寂如寒潭,幽深不见底。 “他们,能接受我这样?” 佣兵在国际上声誉并不好,全世界人都知道他们是见利忘义的杀人机器,哪里有战争他们就会闻着血腥味过去。绑架,暗杀,暴乱,甚至屠杀平民,这些都是佣兵的标签。 他不知道虞卿的父母是否还能接受这样的一个他。 “哐当!” 两人被楼下巨响惊的一震。 院里大铁门被人推开,黑色吉普车停在门口“滴滴”按着喇叭。 “哥!带着嫂子下来!” 何家兄弟俩坐在前排朝着楼里大喊,沉铎神色瞬间恢复如常。 “走吧,不早了。” 虞卿没动,流眄他周身,细手拍掉他小臂上刚刚从枪柜里蹭上的尘土。 “你活着就好,真的。” 沉铎静默半晌,喉结滚动,快速转过头不让她看他已经红了的眼角,手抬了几下才放到她肩膀上,“嗯,走吧。” 章节目录 28、他主导战斗和生死多年,早已经习惯征服一切,他不许一切威胁存在。 瑰姿艳丽的女人推开车门,她旁边的高壮汉子毫不避讳卫兵的审视,直接把人打横抱下来。 得了哨兵消息的周祈年翘嘴一笑,走到门口借着玻璃门的反光检查一遍自己外形,又弹了弹领口上不存在的灰尘。 神采飞扬的脸在瞥到大门外的时候沉了几沉,眸子里的光也倏然暗淡。 他周遭温度的骤变让几个随行士兵背脊冒出丝丝冷汗,只敢动眼球观察他看的方向,这一看就明白了他情绪突变为何。 餐厅一下午都在为烛光晚餐忙碌,只是这就餐的那位女主角正被一个不修边幅的粗痞男人抱在怀里。 两人还举止亲昵。 天之骄子的势在必得遭到威胁,冷白的下颚缓缓绷起。 “什么人?” 被询问的两个中士有一个站直了身体,回答:“北极狼雇佣兵团的一个小队。” “佣兵?”周祈年皱皱眉,眼里的不满被鄙夷占掉一半。 正规军有信仰,有自己誓死效忠的国家和人民。军校培养出的年轻军官意气风发,他服从命令,却也维护和平,瞧不起这帮无国界无民族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的战争狂徒。 优越感油然而起,为见虞卿带的勋章在胸前发光。 “我不和你进去了。” “嗯,小心坏人。” “我就是坏人。” 温热气体呼在她脸上,依依惜别的男女几乎是脸贴着脸互诉衷肠。 男人嘴角依然带着不羁的笑,痞戾且帅气,浑身上下都饱含男性荷尔蒙的嚣张,虞卿不由得耳根发热。 小时候的沉铎瘦小枯干,很少讲话。眼里总是蒙着一层死气沉沉的灰,天天低着头。父母甚至曾经一度怀疑这个女儿“捡”回家的男孩自闭。 然而现在的他变了,变得高大魁梧如山,浑身紧韧肌肉蕴含着无穷力量,桀骜不驯又野性狂放。 能轻而易举把自己包在怀里极尽温柔索取,又能转身强硬御敌为自己抵挡一切伤害。 “虞卿!” 半开的唇停在离他脸一指宽的地方。 尘沙让周祈年军靴蒙了一层灰,他尽力维持温和的微笑,眼神不曾分给男人半眼,目的是不破坏这场隔了两年的相遇。 浅笑盈盈的姑娘出落的越发动人,褪了青涩后只剩娇艳欲滴,他心思荡漾,更觉得她腰上的大手扎眼。 两个男人的目光碰撞,片刻间即电闪雷鸣。 沉铎同样不满,他是有完全领地意识的人,不是为了虞卿的安全他不会把她送回营地,但这么做不意味着他允许别人觊觎属于他的女人。 随即薄唇贴上她耳垂开合,做轻轻噬咬的动作。半咬半不咬,暧昧非常。 虞卿在心里笑的无奈,她知道沉铎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她并没阻止。 她了解这个男人,他主导战斗和生死多年,早已经习惯征服一切,他不许一切威胁存在。 她完全相信,如果现在不是在营地门口,他很可能已经用手里那把冲锋枪打爆周祈年的头。 莹白手臂反手摸上他腰身似是安抚,男人咬咬牙遽然搂紧又遽然松开她,淬了冰的墨色眸子紧盯她离开的方向。 虞卿只和热情的军官握了握手,不着声色避开他更进一步的接触。 不用回头她都能感觉到身后那双眼睛里散发的寒意,她樱唇绷着嘴角敛目偷笑,加快步伐赶紧离开他视野。 她不想男人与这些士兵起什么冲突,那样对他并没有好处。 ...... 周祈年只当刚刚两人亲密是无良痞子对美人的骚扰。本来计划好的相遇不那么完美,却依然阻止不了他对晚餐的热情。 虞卿的父亲与周祈年的父亲是故交,答应聚餐完全是出于旧时之情,可她人刚到了食堂顶楼,却被眼前风情惹出几分不快。 墨城偏远,补给运输困难,平日里食堂的餐点供应是远不如金城军部大楼的,她可以理解周祈年贵族出身的讲究,却无法理解他在战地的奢靡。 牛排红酒味同嚼蜡。 她是记者,说话避重就轻引开话题是看家本领,周祈年几次示好都被转移话题。 饭后她婉拒了他要一起“出去散步”的提议,回到自己宿舍。 几天而已。 她抓着床单闻到枕头上的洗发水味,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几天发生了太多事,身体上的酸痛时刻提醒她这些都是真的。她眼皮动了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沉铎。 ————分割线———— 今日有加更,珠珠好圆润耀眼。●v●兔子一样乖巧懂事看着大家 章节目录 29、他们更像是正规军队的垃圾桶和下水道,所有不堪的龌龊的反人道主义的都可以让他们去做。(二更) 会议室遮光帘紧闭,整个房室只亮着投影,闪烁的蓝光打到墙上,头发半黄半白的将军在白幕中端坐,气宇轩昂,威严不容侵犯。 周祁年面色凝重,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精心整理的资料耐心与他分析利弊。 宗旨只有一个,营救人质计划是目前与北极狼的最后一场合作,他希望今后也不要再有合作。他曾见过佣兵劫掠人质屠杀平民,在本质上抵触这些杀人狂。 上将长官一脸平静听他分析利害,等他停住再次恭敬站好,老将军视线扫过他神采奕奕的眼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年轻气盛,吃惯了皇粮的人早就忘了皇粮本身也是抢来的。 略带苍老的声音经话筒电流一传更显得深远沧桑,他每说一句,周祁年眉间的两条褶皱就越深,最后图像消失的时候,他依然盯着墙壁,整张脸都拧结在一起。 “国家的利益是需要军队守护的,但是总有一些军队无法做到的事情需要这些佣兵完成。” 周祁年在心里默默回味这句话,两片唇在研磨中变的嫣红。他不是不明白这话的意思,而是太明白,所以不愿意承认。 国际上的安保组织不受制于国家民族,所涉及服务范围之广让人无法想象,简而言之就是与刀枪有关的什么都做。 他们更像是正规军队的垃圾桶和下水道,所有不堪的龌龊的反人道主义的都可以让他们去做。这也是他们不属于任何国家的好处,可以让他们放开手脚更加无所顾忌,效率也就更高。 既保持了正规军的纪律,又达到了目的,有利无害。 他一直在观察上将长官的微表情,在说到“铁水”丑闻时他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说铁水在国际上的名声太差,y国不会考虑和他们合作。 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让周祁年不满,却无法反驳上司决定。 回到办公室他略显疲态,手机没有信号,可相册里的盈盈少女还是驱使他按亮屏幕。这种落寞与他平时的意气方遒不同,这次是彻彻底底因为昨晚那个拒绝了他所有的女人。 周祁年情窦初开时在学校遇到虞卿,十几岁的东方女孩如同雨中的茉莉般纯净,可那双眼睛又分明狐媚惑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身上并不抵牾,反而融合的恰当好处。 所以他说不请今日这场和长官的博弈到底是出于什么。只是不管所图为何,他心之所向的明月都不能由他人染指,特别还是那样一个人。 - 昨夜沉铎几个兄弟听了一晚上的“春曲”,今晚全都由他出钱为他们解决下半身的那点事。 乐神街早已恢复热闹,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前两日的袭击仿佛不存在。脱衣舞娘在舞台上双腿打开,向看客展示自己最私密的部位,跳到最火热的时候硬币和钞票随着叫喊声不断砸到台上。 几个兄弟和妓女寻欢作乐,男人带着孩子坐在酒吧最靠角落的位置。营地里规矩多,沉初最终选择留在沉铎和几个兄弟旁边。男人给他要了点吃的,点了两杯酒,自己喝着一杯黑俄。 这种酒以伏特加为基调,酒精含量高,入口却香甜润滑,轻易就让人放松警惕,在不知不觉间醉倒。 香甜的烈酒。 又甜又辣,像极了虞卿的性格。能偎依在他身上撒娇,骨子里却也是个带刺的。 “尝尝。” 小孩在乐神街晃悠这么久,从来没真的进过一家店铺,有点局促慌张。 沉铎也给他要了一杯酒,虽然没指望他真喝,还是举起杯子朝他挤了挤眼睛。 小孩跟着学他的样子,舔了一小口——这一口舔的他瞬间就拧住小脸伸出舌头不断哈气。 眼神幽怨。 一杯几乎没有调制过的伏特加,酒液透明无杂质,接近纯酒精的纯度,刺的他舌头发麻,一下子没了知觉。 “当——”男人摇着头哈哈大笑,长臂一伸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小孩赶紧举起来一饮而尽。 激动之下他小脸涨红,第一次喝酒的体验并不好。沉铎没有再逗他,眉头一挑示意他外面有人在看他。 沉初喝了两大杯水抹抹晶亮的小红嘴唇,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透着玻璃窗对着他这边说话,音乐声叮叮咚咚只能看到他们的口型,事实上就算是没有噪音有玻璃隔着也听不见。 “我能去找他们吗?” “去吧,别丢了。” 男孩撇撇嘴,跳下椅子跑到外面。 沉铎看着他到外面和那几个男孩说了几句话,一边说还时不时看看自己,然后跟着他们一块转过街角。 他也不担心小孩会有危险,毕竟他衣衫整洁,又是跟着他们几个一起来的。这样再有人找麻烦他就直接过去把找事的人干死,虞卿放在他这里的人,就不能出任何闪失。 章节目录 30、他是我爸爸,我还有妈妈(珠珠加更。) 手伸进小号迷彩裤的口袋里,掏出几块牛肉干放上几张脏兮兮的小手。几个孩子几乎是立刻就啃咬着包装塞进了嘴里。 真空包装的牦牛肉干其实有点涩嘴,冰凉梆硬除了咸味没有别的味道,并不好吃。可是只要是肉,在这些从出生就没吃到过荤腥的孩子眼里已经是珍宝。 “里面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他买了你吗?” 最小的孩子捏着兜,一边问一边对自己兜里的东西是否要给他做回报犹豫不决。 透过玻璃,黑瞳晶亮的男人正喝着酒看他。他把心沉到肚子里,心想反正他也听不到。 “没买我,我愿意跟着他的。他是我爸爸,我还有妈妈,她很漂亮,也很温柔。” 对这些孤儿来说,这两个称呼比每天都能吃到现烤的面包还稀罕。沾着油泥的小手趴在窗户上盯着那个男人看,想尽力从他脸上找到和男孩的相似之处,只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就被男孩拉走了。 已经贴在嘴唇边的酒杯停住往里倾倒的动作,沉铎慢慢勾起唇,看着男孩炫耀完牛哄哄地离去。 他看的懂唇语,清楚地看到他在说“爸爸妈妈”。 他当初遇到虞卿的时候也是八岁,他们从一开始没有什么不同。 有天他在围栏对面看到自己过去的伙伴,也是这样抱着年幼的虞卿和他说这是自己的妹妹。对于他们而言,家人是宝贵的,更不用说他当时怀抱的,是个如此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那张可爱的小圆脸慢慢变化成娇俏玉颜,神奇的是他明明没见过虞卿这些年的样子,却能完全想象出她是如何长大的。 女人眼窝深邃,峨眉清远,上挑的眼尾狐媚妖娆,他蓦地想起昨晚她的柔情万种,下身欲望便悄悄萌发。他把手伸到下面由桌子阻挡,隔着裤子安慰了两下自己的兄弟。 没尝过就算了,刚开荤就要素着,他头都要憋炸了。 “啧。” 黑俄喝剩一半,他把高浓度伏特加直接倒在里面,粗略晃了晃仰头畅饮。 ...... 女军医喀莎是个漂亮的e国人,金发碧眼高鼻梁,和虞卿的东方面孔美的截然不同。 她很喜欢虞卿带来的糖果和化妆品,闲暇之余两人也能在狭窄的宿舍里挤在一张床上,和她谈笑几句。 “小虞,昨天送你回来的是你的恋人吗?” “嗯。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诶——” 姑娘躺靠在白色被子上,闻着被单上虞卿的香水味。 “真是浪漫啊,我怎么就没有一个在山楂树下等我的人呢。” “滴滴滴——” 大门外有车鸣笛,虞卿很自然想到沉铎,下意识拱起身体看外面。 他们平时为了隐蔽只开黑色或者棕色的防弹车,全身迷彩的军车不会是沉铎的。 她水眸中失落满溢,又很快平静下来。 才一天,她这是在急什么。 军车直接越过岗哨开到办公楼门口,上走下来一个面容白净的男人,一身墨绿军装,看军衔和周祁年该是平级。 “是周长官的副手,好像叫,郑锐,对郑锐,真是比他还要帅啊。” 喀莎趴在窗台上双手扶腮少女怀春,她表情痴迷说的话却不夸张。周祁年虽然有些矫情,可那张脸却生的俊俏。明明戎装披甲该有英武之气,穿在他身上偏偏让他更像个粉面书生。 但这人不同,面容虽也帅气,却帅的阳刚,一身正气与周祁年的气场完全不同。 同是迎接,军中气氛却比昨天好的多,中校甚至能在他面前咧嘴笑笑,还能接过一只他递过来的金嘴香烟,一同尝尝来自繁华都市的味道。 这种相处区别不在于官职,更大程度取决于周祁年出身军门世家,父辈祖辈皆是位高权重。他身上自带傲气,很难与这些不讲究的普通士兵凑在一起。 可郑锐不同,他从前线一路拼上来,肩膀上的每一颗星都是用命换来的。也正是如此,郑锐显得比周祁年随和,行事作风少了他的盛气凌人,也没有狂傲不逊。 所以即便他只是副手,下属对他的态度也要比对周祁年亲近的多。 面和与心和不同。 郑锐随行人员和行李都不多,标准的行军装备。他的办公室在周祁年办公室的斜对面,一路亲和的态度在士兵面前赚足了好感。 他到营房刚好看到窗边拿着相机翻看的女人,她垂着眸子,抬起头正好和他对上眼神。在她身上滞留几秒,郑锐随后低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本来周祁年该是在今天和他一同到墨城上任,只是他向上头反映有重要军情,所以必须提前赶过来处理。 指背抵住口鼻想了一会儿,叫过中校询问了昨天指挥官的日程,恍然明白了他的“重要军情”是什么。 ————分割线———— 善良的人们,么么哒,明天还会开打赏章,大概最后会开满五个,但是不用订购,投珠就行。没,么么 章节目录 31、上面好像有他的汗水和气味,现在抓在手里,就像靠住了青山那般踏实。 男人们生活随意邋遢惯了,虞卿临走前帮他们收拾好的屋子,没过一周就又乱的一塌糊涂。客厅里散落着各种酒瓶子和烟盒,沙发上还摊着几本从妓女胸口掏回来的色情杂志。 只有沉铎睡的那屋,看着还利索些,最起码床上还像个样子。 “哗啦——” 放武器的铁门打开,所有要携带的枪支都装满弹药,子弹夹子铠甲般挂满全身。这种沉重并不是负担,反而更能成为安全感的来源。 一身武装齐全,沉铎单手抱起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熠熠墨瞳和他滴流乱转的小眼珠对视。 另手举起把手枪。 “明天我们有事,会用枪吗?” p365手枪后坐力小,和给虞卿的是同一把。他们平时是不买这种女人枪的,这两把枪是杀了几个大麻贩子缴来的,本来以为就这么放着没用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了女人和孩子。 北极狼的行动断然不会带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多余的人手留下来保护他,所以他必须学会自保,这是男人用语言和眼神同时传递给他的信息。 “不会,但是我能学。” “嗯。”男人给手枪上满子弹,小巧枪身在大手上转了一圈递给他。 不算上次在山里,这还是沉初第一次摸到真的枪,毕竟是孩子,眼里倏然冒出火光,兴奋的左右摆弄。 院子有个木桩子,大概是之前的人家用来晾挂衣服的。男人从地上随意拾了块石头,大手往上头一按,那块石头就光凭手劲被硬生生地挤进了死木头里。 带着孩子,走到院外远处能看到那桩子的地方随意站定。 他平时不怎么用手枪,端得住狙击和机枪的铁手铜臂拿着纤巧手枪不很协调。 “枪里有十发子弹,但是你只有一发机会,懂吗?” “呯!” 话音落的同时枪口火光迸现,硝烟瞬间弥散开来,小院里飘落着难闻的火药味。 他速度很快,沉初都觉得他甚至没有瞄准,跑到院子里去看,只见木桩塞上石头的位置赫然一个大洞,早就没了那石头的影子。 这对于身经百战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落在孩子眼里不同。 沉铎长得硬朗,身材也威武壮实,肌肉力量蓬勃。射击时目光坚毅凌厉,长身而立气势如虹,光是站在这里就足以震慑旁人。 他记得那天沉铎是如何在恐怖分子手中救出他们的,灵活游走的身影像是暗夜的幽灵,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怎么动手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崇拜终是战胜了对男人的畏惧,小手攀上他摇晃。 “叔叔,你好厉害。” “呵!”男人拎起他往回走,“我厉害什么?这都不会我早死了。” 手枪塞到他手里,大手从他脑袋上胡乱撸了两把。 - 周祁年和郑锐坐在办公桌两边,两人手边各放着一杯黑咖啡,飘出阵阵醇香。一周前,周祁年的提议被驳回,与北极狼的合作依然正常进行。而这次的行动不同,除了沉铎的小队,还有其他北极狼兵团的小队加入,只因为他们的对手不是一般的反动武装分子,也是受过精良训练的佣兵。 “铁水的两面派不是一两天了,他们今天能帮着e国打反动分子,明天就能帮着反动分子打e国,反正这帮人只看钱,没必要这么在意。” 郑锐说的轻松,点燃根香烟,又递给周祁年一根,他没接。 “我只是不放心那帮莽汉,小股部队和他们一起去,在他们身后,不会有损失的。” 郑锐笑笑,脑子转的飞快。可周祁年却在他说话前打断他。 “就这一次,让我看看他们是怎么为我们办事的。” 大步流星离开办公室,留下郑锐和半杯咖啡。 周祁年与虞卿见面时间并不多,因为容城的事,特意带了蛋糕过来博美人一笑。 “周上校。” 周祁年不太喜欢这个称呼,赶紧更正她。“你又不是我的士兵,还是叫哥吧。” 可虞卿打定心意要疏远他,“不合规矩。” 他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打开纸盒子,一股香甜的奶油味瞬时充盈嗅觉。虞卿不喜欢吃甜食,被这股味道闻的头晕,却不好意思明说,忍着吃了两口。 “虞卿,容城很危险,比墨城还要危险。那里是一群野蛮人的地盘。”指节不断在裤缝线上敲击,他在心里组织她能接受的语言。“铁水在和c国武装人员合作,我们的部队去那里都是在佣兵之后的,你如果不想去,我可以从金城调个别人过来。” 塑料叉子从手中滑落,虞卿峨眉中心遽然紧蹙。 周祁年虽然滥用职权,却是出于对她的好心,就凭这一点她就无法指责他。真真刺到她心口的,是周祁年口中的“佣兵”。 在e国边境,作战能力能与“铁水”一较高下的,只有“北极狼”这只神秘的佣兵团。虽然现在这叁个字对她来讲并不神秘,但她依然在意他说的话。 “要他们去趟雷吗?” 男人风轻云淡的吃着蛋糕,抬头看到她眼中暗涌,想起一周前那个与她厮磨亲密的男人。 心里泛酸。 “是,这些人不受国际法保护,损失一个佣兵的补偿远不如正规军士兵多。” 他要把那男人说的一文不值,这样才能打击到这轮皎白明月的心。 可惜他显然不了解虞卿。 她拒绝了换人的提议,然后再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周祁年吃完蛋糕离开。 门一关上,铺天盖地的恐惧感席卷了她。宿舍里没有人,喀莎也不在,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孤独让恐惧更浓,她不该让周祁年离开,可他的存在没办法给她任何安全感。 随身的背包里放着沉铎那天给她的卫星电话,这一周她没拿出来过,更没用过。上面好像有他的汗水和气味,现在抓在手里,就像靠住了青山那般踏实。 ————分割线———— 在一起会有点挫折。 会努力加更的。 章节目录 32、能敲动她漠然心事的人,必定能在任何时刻都能所向披靡。(二更) 几个男人在做去容城前的最后准备,补给弹药都装上防弹车,饮水和压缩干粮也备好,只待明日一早启程。 “滴——”卫星手机忽然突兀响起,男人看了眼号码,似冰山沉静的脸上突现了点笑意,拿着闪烁的电话跃过唐尼跳进院子。 “诶。” 唐尼被撑了一下,一阵春风就从他身边掠过。 “啧,这是小嫂子吧,我说昨天晚上浴室里腥了吧唧的呢。” 屋里几人荤话连篇,屋外的男人靠着门框听着靡靡之音。 “卿卿。” 沉铎被烟尘浸透的沙哑嗓音在机械声后传到她耳朵里,凝滞在血管里的血液在这一声之后重新流动,冰凉的四肢重新恢复温暖。 “怎么了?” “没事......明天我也去容城。” “你?”男人掏出根烟放在耳朵上夹着,“和他们一起。” 带着疑问的确定,他等着她回答。 “嗯。” “卿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寒凉空气进入肺里,让人精神振奋。 “容城有个地方,能看到极光,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晚上,我带你去,就是不知道它赏不赏脸。” 女人眼眶发红,开始幻想炫彩漫天的壮丽。 “好,只看天也行。” “傻吧,天有什么好看的。” 一碗温热的糖水打翻在心口窝的位置,这种感觉陌生又充实,她没说一句想他,也没说一句注意安全,可就是很神奇,他这样一个人,十几年只看过惊惧和蔑视的人,居然有个人在惦记他。 沉铎靠在门框上抽了叁根烟才平静下来,风吹不散心口的暖意,根本不冷。 ...... 容城比墨城靠北,再往北走,就是针叶林的终点,然后就是树木不生的苔原。 几辆大车从清晨就出发,几乎封闭的后斗里载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虞卿和几个军医挤在一辆稍小的车里,跟着大部队走。 迷迷糊糊被人叫醒,下车问候她的不再是沙尘,而是萧瑟北风。 和墨城不一样,这里的风像刀子一样快,她的围巾包慢了,细嫩的脸蛋暴露空气中里面就被吹的酡红。一阵更大的风吹过来,她眼睛有点睁不开,赶紧摸口袋里的护目镜。 她戴上眼镜闭了会儿眼,再睁开眼目光流转急促寻找。容城营地只是临时驻扎用,小的可怜,环视一圈很快,根本看不到黑色吉普车的影子。 “小虞,来这边。” 喀莎叫她,手里的杯子冒着热气。她往小楼里走,一步叁回头。 杯中奶茶温热,第一壶热水很宝贵,只有女士才有,不过剩下的人都忙活起来就也快了,毕竟不是来这里享受生活的。 今天的战斗正规军只是看客,可他们依然保持了一场战役之前静默的习惯,仿佛都在不约而同的品味宁静。 品味宁静,也留恋宁静,毕竟能静静的喝杯奶茶都是得有命才能做的事。 “我刚才听中校说——”喀莎靠在虞卿身边,用杯子掩着自己的嘴,说话的时候不停看着左右,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他们不会一起来,要去和他们自己的人集合,然后直接到那边去。” “谢谢。” 她是真的感谢,这回她不用拧着头只顾看门口了。 “他们”说的是沉铎几人个,至于“那边”应该就是铁水兵团派来那群人的老巢。 她面上布满愁云,手默默摸上腰间。 腰包里和相机放在一起的东西还有卫星电话,一直开机静音,但是她知道它不会亮,她也不会再打。 这个时候,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关乎生死,任何人都不能分他的心。 她喝了口奶茶,暖着手也暖着思绪。 高寒地区的秋冬季天总是灰色,低沉的压在头顶,让人很容易联想起所有不好的回忆。 可虞卿不想这么想,她觉得沉铎一定是幸运的人,当初能到跑到安和区让她遇见,如今又能在大小战斗中好好的活下来,这大概都是因为他是被上天眷顾的人。所以就算是这次比之前紧张,他也一定能继续平安。 她见过他充满力量的搏击,和手持冲锋枪对敌时的英武豪气,还有那双鹰隼一般的锐利眼眸。 能敲动她漠然心事的人,必定能在任何时刻都能所向披靡。 章节目录 33、她想他,任凭周祁年把他说的如何不堪,在生死关头她还是只能想起他。 “嘭!——” 爆炸声后紧跟着大量铁片裂碎的声音,在黑夜中震荡不绝。半睡半醒的女人被震的忽然清醒,等她抓紧喀莎的手臂,楼外已经开始厮杀。 一切开始的太突然,大半士兵出去监视北极狼作战,留在营地的普通士兵不足以抵抗突然攻入的敌人。 对方战斗力惊人,像是受过精良训练的特种兵,两个女人躲在角落里慌张瞄着人影晃动的窗外,喀莎在战区待的久,她眼神惊恐,在那群人的胸前看到了闪烁的熊爪标识。 “是,是铁水。” 脸色顷刻间苍白,她对这个佣兵团的恐惧太深,他们屠杀平民也奸淫辱掠,说是佣兵不如说是一帮强盗。 “噗!” 房门蓦地喷溅上一道鲜血,一颗人头悠悠滚进房间。 虞卿强压下心头的恶心,看出那人是白天为她们煮水的士兵。 她美目颤抖紧盯门外那道影子,听着军靴一步步走近,“嗖”一下拔出腰后那把手枪。 ...... 狼团分小队潜入铁水老窝,精密的计划并没有派上多大用场,整个作战过程比他们想象的容易太多。 根本不需要作战,一座空营,留下的几乎都是一些苟延残喘的伤兵残将。 沉铎冲到营房没有开一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冲击,刚刚浴过凛风的身体像又被泼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不剩一点温暖。 “你们人呢?” 床上少了半条腿的男人并没得到多少照顾,身形嶙峋面目死灰,他身上的熊爪衣服还穿着,绝对不可能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营地里只有伤兵,唯有一个理由能说明。 他们被遗弃了,做为吸引北极狼的诱饵。一座真正的空营是骗不过对方的,这些人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将死的人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如布帛撕裂。 “y国营地......” “我操他妈的!”男人在他刚说出“y国”时,就发疯一般冲出去,他作为这场行动的指挥官,此刻真真像个嗜血的暴徒。 “去y国营地!” 何明刚刚离他最近,将那伤兵嘴里的话听的明白。他和沉铎一样清楚营地里有谁,一刻不敢耽误,迅速召集人马朝着y国营地狂奔。 一直跟在狼团后的周祁年拿着望远镜静观远处,眉头突然紧拧,下颚也骤时间绷紧。 “我就说了他们不可信,截杀。” “上校!” 通讯兵急匆匆跑来,将收到的狼团消息仔细念给他。 周祁年听笑了,“不可能,我们的岗哨是干吗吃的。” “可是......”通讯兵紧抿嘴唇,手中的纸张都在颤抖。“我刚刚确实联系不到营地了。” 笑容僵在脸上,几张白纸被他撕的粉碎。 “返程!!!” 狼团的车子极速狂飙,开在最前面的那辆轱辘几乎都要飞起来。男人手中的电话拨了无数次,始终没有人回应。 指尖颤抖,手中的电话似有千斤重。他萎靠在座椅上,铁掌插进黑发里,快要把头发揪烂。 不住催促。 “再快点......” 唐尼虚虚回了下头,想看清沉铎低着的头下面是什么表情。他说话的声音鼻音很重,还带着浓郁的哭腔。 可他觉得他一定是听错了,老大是他们这伙人里办事下手最狠的一个,怎么会掉眼泪。 “不能再快了,车都飘......前面是y国军队的人!” 唐尼话没说完,视线里出现了一群同样在飞速前进的车队。 吉普车和大车同向行驶,很快就近乎平行。沉铎慢慢抬起头,目光向上,露出那双猩红的眼睛,这是他与周祁年第二次对视。 - 虞卿用眼神向喀莎示意对面,喀莎心领神会,朝着旁边悄悄挪动身体,也掏出手枪对着门口。 她们打不过佣兵,只能分两个方向尽力击中他的要害。 “咻!” 带着消音器的枪口发出闷响,还不如被击中胸口的男人倒地声音大。两个女人放松的时间不过一秒,外面就集齐更多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指挥官一双皮靴上踩着无数血泥,他搓了搓下巴,高抬起一条手臂往楼里一挥——这些人枪林弹雨里滚过多年,带了消音器的枪声也能准确捕捉位置。 这里的房子窄小,能藏人的地方不多,虞卿开枪后和喀莎两人迅速跑出房间,一个进了储藏间,一个进了医务室。 虞卿躲在狭小的柜子里,听着渗人的脚步声慢慢逼近自己。 她手里的枪还有九发子弹,杀不死这么多人,她也无法保证每枪都能打中,到最后紧要时刻,要留一颗子弹给自己。 两汪清泪在眼眶里打转,羽睫站着泪珠颤抖。 她想他,任凭周祁年把他说的如何不堪,在生死关头她还是只能想起他。 带着刺刀的步枪挨个拨开柜门,当刀尖插进最后一个门把的时候,里面突然直直射出一颗子弹! 铁水的指挥官和沉铎一样,都是拼了命才能活着的人,怎么会如此容易被一个柔弱女人打中。他一把拽过她,在她想开枪自杀前轻松掰开她的腕子。 “啊!” 手腕剧痛,枪和人同时被甩出去。女人头发被冷汗浸湿,大口喘息时围巾滑下,露出那张绝美的脸。 “吁——” 不怀好意的口哨声。指挥官本来想亲自杀她,可这一眼后抬着的步枪又慢慢放下。几步到虞卿面前,两根手指粗鲁地捏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历经过情事的女人对男人的这种气息和眼神并不陌生,但不同的是面对沉铎她愿意与他相缠, 面对这男人她只觉得恶心。 “呸!别碰我!” 水眸紧闭一秒,甩开他大手的钳制,她朝他身上啐了一口。她只想激他杀了自己,也好过被他侮辱。可对方显然知道她的用意,不仅不以为然,另只抓着她肩膀的手反而更用力的捏了一下。 “啊——” 女人吃痛,面目纠拧。沾着灰尘的手即刻往她神秘的胸口窝探去,不等她反应躲避,外面一声突来的巨大的爆破声震的房里站着的人顷刻间倒下。 “轰!——” 这声音和之前的爆炸声都不一样,一声之后,营地周围此起彼伏炸响。 “他妈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指挥官打晕挣扎的女人,把她软趴趴的身体扛在肩上。 “去看看是他妈什么人!” 章节目录 34、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胆怯的人在发抖,对于她,他没办法像对自己一样豁出所有去干。(二更) 楼房面前小广场上尸体遍地,何明蹲下摸了摸一截断臂,在这种天气下还有余温,说明他们来的并不算迟。 铁水的人正沉迷在胜利的喜悦中,冷不防被人攻击,却也在最短时间内稳定了心绪边打边退。 他们的人不多,只能偷袭,正面交战挡不住y国的大部队,也挡不住这些杀红了眼的北极狼。 地上没有女人的尸体,大部队搜遍也没看到两个女人,这让所有人更加紧张。 盘踞在深山老林太久的男人不会直接杀死女人,但会折腾死她们。 男人面目狰狞眼神猩红,疯狂屠杀他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犹如死神降临,不留余地。手中机枪连冒火光,强大后坐力让枪托连续撞在他钢铁胸肌上。隔着厚重外套,皮肉被磕的赤红淤紫他也毫不在意,手中子弹打光来不及更换弹夹,直接抢过战友的枪继续射击。 “这边也没人!” 他黑瞳怒瞪,本来瞄准对方眉心的红点瞬移到腿上。 “呯!” 被射中的人大声惨叫,一条腿跪跌在地上。往前艰难爬行,留下一串斑驳血痕。 沉铎大掌抓起他的头发,按着头往旁边车门上狠狠砸去。 “说!剩下的人呢!” “不知道......啊!——” 胸前的熊爪徽章被男人一把拔下,插进他虚睁的眼眶将眼球切成两半。 看着他拼命哀嚎,男人冷面如山,是泄愤,也为了震慑他人。捏住他两腮,直直塞进嘴里一颗手雷,毫不留情引爆。 “呜——” 爆炸在骨头里,发出声音是闷的。肉块骨头和血一起爆开红色烟花,甚是好看。火球消失后,整个人被炸得只剩下一条小腿和一只脚。 “剩下的,说吗?” 伤痕累累的俘虏们不敢抬头看他,也不开口。他们不是讲义气,铁水里向来没兄弟情可讲,只是确实不知道其余的人在哪里。而且就算知道也没用,人称毒狼的男人到最后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和他作对的人。 “铎哥,在这!” 不知是谁的话,让逼训俘虏的男人立刻转头,疯了一样朝着那人指的方向狂奔。 扛着女人的指挥官深知前门出不去,看着外面的弟兄挨个倒下,他带着手下几人悄悄隐蔽在楼外树丛,准备从后门撤退,刚到门口,就和杀红了眼的男人迎面撞上。 “呯呯呯!!!!” 男人的枪法又快又准,移动射击也快过其他所有人。眼见自己只剩单兵,指挥官皱了皱眉,抓紧了身上扛着的人。 女人领口被暴力扯开过,两条带子在空中虚虚晃着,刺疼了男人的眼。 何明几人紧追其后,看着眼前场景冷汗直冒,手里的扳机再不敢扣响。 傻子也知道,让沉铎这么暴虐的根就扛在那人的肩上。 沉铎是如何处理与他对着干的人,北极狼团里的大多数人都见过,谁都不想触及这个定时炸弹,如果不小心伤到那个女人,或者逼急了那人让他杀了她,都是他们无法承担的后果。 “把她给我。” 乌兹冲锋枪射速快,杀伤力也大,就连星条旗下的自由国家,都因忌惮严格打击它的存在。可尽管拿着如何威名赫赫的枪,靠赌靠杀活了半辈子的男人还是不敢拼一把。 是,他不敢,这一刻他承认自己怂了。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胆怯的人在发抖,对于她,他没办法像对自己一样豁出所有去干。 他的心神不定犯了大忌讳,这个时候表现出对敌人手中人质的重视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被血丝缠绕的黑瞳痛苦纠结,指挥官瞬间就明白了他手里的女人是个了不得的护身符,同时他也看清了来人是谁。 舌头刮刮嘴里的软肉,脸上那道贯通伤早就痊愈,却留下一生难以消磨的疤痕。 男人稳定了心绪,眼神急遽漠然,可是为时已晚。对方笑起来,挑衅地拍了拍女人的臀峰。 “不给,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同为佣兵,大家都不被国际法保护,谁也不会对谁手软,不如趁此机会报一枪之仇。 “别碰她。” 沉铎手中冲锋枪干脆利落上膛,紧接着周围几把枪一起瞄上他眉心。 这些人不是正规军,不讲道义,野路子用惯了,最恨别人拿捏。如果不是那女人是沉铎的人,没人会听他威胁,早就将他打成筛子。 指挥官挑起一边眉毛看了看自己头上的几个红点,厚唇一咧,瞬间扼上女人脖子。 “我掐死她,或者你把枪扔了。” 男人眼中晃过晦暗不明,手一松,冲锋枪开始坠落。 指挥官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注意力完全被即将落地的枪吸引。 千钧一发,枪支离地只剩一寸,男人闪电一般快速倒卧,抄起枪朝着他小腿射出叁枪连发子弹! 指挥官吃痛跪地,柔软身体被男人稳稳接住。 站起来抬起手臂,“呯”第一枪打断他刚刚摸过她的右手。 “呯!”第二枪打到他胯间。 地上的人不断抽搐,痛苦大张着嘴,发出“沙沙”的声音,男人目光阴鸷狠厉,一步步走近,枪口抵住额头开了最后一枪。 “嘭” 红白液体爆开,染红男人胸口的狼头。 ————分割线———— 还有两更,今天我四更,请投颗珠 说好了吃肉,就这么高产。 章节目录 35、他是禽兽是饿狼,管好自己就行了。(三更) 周祁年冲到楼后,正好看到沉铎抱着虞卿出来,他怒目而视,卷起军装袖口冲上前去。 “哗——” 感受到敌意,沉铎身后的人与他身后的人瞬间端起枪相对而立,一时间剑拔弩张。 “她是y国记者,可不是亡命之徒,你不能带走她。” 茎叶柔软的鲜花该装在最名贵的花瓶中欣赏,不能被野狼践踏,更不能与野狼为伍。周祁年暴怒之下不想再顾及合约,手指穿过圆孔扣上扳机。 “嗯......沉铎......” 娇人一声轻叹,让互相指着对方脑袋的两个男人找回几分冷静。她刚刚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一切,下意思的呼唤全凭本能,一开口便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周祁年听的清楚,所有不管不顾的心都动摇,目光倏而黯淡,手臂颓然滑落。 等她看清怀抱她的人是谁,阖上羽睫,两行清泪顷刻间奔涌而出。 炙热体温和寒风潇肃一冰一火裹挟着她的身体,让她真切感到这不是梦。抬起虚弱的手臂,冰凉指尖摸上他赤红眼尾,又摸过硬挺的下颚,轻轻拭去上面的脏污。 “每次看到你都是有好事。”声音虚弱单薄,又扭过头看向失意的男人。 “周上校,喀莎,在,医务室。” 亲密与礼貌不同,与恭敬更不同。 两人的过去不为他人所知,周祁年吸吸鼻子,只当她与相识多年,却还不如个初见的山野匹夫。她一醒喊的便是那人的名字,可他分明也是拼了命冲到这里,手臂被流弹划伤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他都还是“周上校”。 这引以为傲的军衔现在听了只想笑,他不懂自己输在哪,出身名门,世代良将,年轻有为,竟然不如这粗鄙的亡命之徒。 他抬起眼皮睨她一眼,双目蒙灰,面无表情向前抬手。 “继续搜!” 长官不再阻拦即是所有人放行,他们再往外走,一路畅行无阻。 “哥,小嫂子这......” 男人把枪扔给何光,拢顺女人被风吹得零散的长发,像儿时那样紧紧抱着,想要把她按进身体里。 “我不会再把她给别人了。” - 脖颈后的疼痛慢慢消散,虞卿一言不发地静靠在男人胸口,享受暴雨之后的宁静。车里有股汗味和烟味混合的味道,不知道是谁弄得,当成他的闻起来都不难闻。 她仰起头,他就把脸凑过去给她。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像是他给自己读过的睡前故事,一会儿是手持钢剑的王子,一会儿是斩杀恶龙的骑士。 反正什么都行,到最后都是他。 开车的人依然是唐尼,副驾驶坐着梁宽。二十出头的人其实还有股孩子气,放下枪之后与普通青年无异,也有好奇和看热闹的心。两个人好像不经意地看着前方,眼神却总是若有似无地瞥瞥后视镜。偶尔被男人发现偷看,两人也没有被抓包的不安,反正咧嘴笑笑看的更光明正大。 沉铎也不怕,知道他们看还特意亲上虞卿白嫩的香颊炫耀。亲着亲着想起什么,眼珠往下一转,又把她松弛的领口紧了紧。 还好他来的快,那人想做什么还没做。 他活在这种破地方,倒不是在意女人贞洁,只是以虞卿的性子,不等别人说什么,她自己就会毁了自己。 后怕,也后悔,不该相信什么狗屁正规军队,和谁在一起都不如和自己在一起。别人会为了所谓计划放弃她,可他不会,他不顾忌别的,只想自己活的痛快,更想让自己的女人好生生地陪着自己。 他不伟大,舍己为人让自己难受的事,是那些身上挂着一堆勋章的人做的,他是禽兽是饿狼,管好自己就行了。 一路开回暂时住处一个半小时,他再没放开她一下,直到进了屋子不得不换下这身脏兮兮的衣服。 和她重逢之前他都能带着一身泥睡几天,可是现在却舍不得弄脏她纯净的身体半分。 从营地出来后,他原地命令各小队分散各自找地方睡觉。北极狼习惯了鸠占鹊巢,这房子也是别人留下的,不过原主人挺会享受,有间屋子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甚至还有个泡澡用的大木桶。 兄弟们对大哥向来够意思,纷纷进了别的屋子把这件能调情的屋留给沉铎。 热水是在路上就排算好的,寒天冻地,自己能用凉水冲,但女人顶不住。 几壶开水留了半壶给大家喝,剩下的全都倒进木桶里。沉铎坚持先出去冲自己脸上手上的污泥和血渍,虞卿则悠悠坐在木桶边解开自己衣服。 长发绾成发髻,纤白的小脚绷起,脚尖点了一下水试温度,水面以那一点为中心,向外散着圈圈涟漪。 玉肌凝脂缓缓沉入水中,两条手臂舒缓搭在木桶边缘,鹅颈伸展螓首半抬,高耸乳峰一半埋在水里,一半堪堪露出水面,幽隧乳沟深入水中。 男人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引人入胜的香艳美景。 呼之欲出又欲露不露的那一半引人遐想,更激发人的探索欲,他本就赤着上身,在女人一汪盈盈秋水的注视下,毫不避讳扯下裤子。 沉睡长龙在看到她的那刻就已经苏醒,失去最后一层束缚之后突弹出来,在空气中张扬地晃动。 男人右边肩胸交接的地方青紫,刚想问怎么回事的女人被他脱衣服的动作臊红了脸,敛起眸子看向平静水面,一时慌乱,唇角绷直又松开,唇畔抿出两个梨涡。 他越靠越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体温在炙烤。不着寸缕的美人像一盘可口美味,他想吃,就能吃得连渣都不剩。 章节目录 36、让她的身体记住他的力量,让她的穴道记住他的形状,总之一切都是他的,谁也不能染指。(四更,h) 男人长腿迈进木桶,从身后抱着她,大手来回抚摸,揉搓每一处嫩肉。 她是怕痒的,几下就让他给痒笑了。 “痒,别揉了......” 她的小声阻拦更像是欲拒还迎,男人不说话,娇言软语让身下的东西翘的更高,也是同时开始在她臀缝中抽动。 水热,那根肉棍更热,两片花瓣被磨开,前端沟壑刺激着敏感的小凸起,她嘴里本来还不满的哼哼瞬间变了味。 刚刚历经惊魂一场,她和他一样急需爱抚,索性转过身,顺从地搭上他的肩膀把自己整个送到他身上。 墨色瞳孔盘结着血丝,却因为她的回应多了些喜意。丰乳依然只露出半个,男人整个人被情欲点燃成一团焦灼火焰,看着那道深沟眸子越加暗沉,大手游走其上,不知餍足的揉捏抓弄,把雪白软肉挤成各种形状。 “唔唔。” 双唇贴合许久唇舌相互吞噬。吻到最激烈,女人快要缺氧,慌忙推开他的身体,却听到男人“嘶——”一声。 “怎么了?” 她眨眨眼驱散眼中水汽,看清她抚的是哪里赶紧慌忙撤开手。 “怎么弄的?”她刚刚就想问,这片大面积的青紫不像是搏斗中被人打的。他不满她走神,一手控制住她两只手,重新吻上她,比上次更猛烈,似是教训她的不专心。 情到浓烈时,她亦是抗拒不了他的力量,逐渐沉沦在他的压制中无法自拔。 盆中的水是隐去她羞耻蜜液最好的掩饰,却逃不过男人手指的探视。 宽大粗糙的指节进入穴道挑拨红润嫩肉,一进一出模仿做爱的动作剐蹭敏感点,每一次都能引起女人全身颤栗。 “啊......嗯......” 素了一周多的男人听不得她这种好似媚药一般的声音,下身越涨越大。撤出手指的瞬间立刻换上自己的东西,抱着她往下压,自己则挺身而入直插到底。 “嗯嗯.....”被恶意封住嘴的人只能哼哼,几天没人探索的地方和初次一样紧致,小穴紧裹着他的命根子,纠缠至死,誓要把里面的精华全都挤出来。 “我操......”他没办法终于放开嘴。 “放松点,咬死我了!” 他极力安抚,手不停摸挲她的后背,又不停说着话。就这么卡了一会儿,她紧张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大物终于能浅浅地在其中抽动。 这几天沉铎和他们学了不少床上的事,往常不屑一顾的骚话现在也能听一会儿,继而牢记在心,只等着和她见面的时候用。 双手扣住她腰肢,几乎整个抓过来,轻松把着上下套动。巨物每抽戳几下便有一下深击花心,她被入的一会儿仰起头尖叫,一会儿颔首低吟,沉浸在他给的欢愉中欲生欲死。 男人抿紧薄唇,一个沉重深入,水花瞬然溅了一地。女人双目惊睁叫出一声,喷涌出的花水顺着柱身嗞嗞往下流。 “没力气了?” 水凉了,他怕冻着她,随手拿起条干净毛巾飞快擦干两人身体,保持着相连的动作站起来往屋里走。 随着男人走路的姿势,肉棍也一下下往里冲击,没有减轻,反而比之前进的更深,也更无章法,无法招架。 她张着嘴吃力承受,轻蹙眉心紧咬下唇露出两颗雪白犀齿。 还没走到床边沉铎就发现了这件事——站着她反应似是更大。来了兴味,也不急着上床了,直接把她抵在墙上,就着她分开的两条腿由胳膊架住,掐住她的腰,操纵腰杆大起大落的狠厉抽动。 几天没在她体内驰骋,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她越叫,他听的越是兴奋,身下撞的也就越狠。大滴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流,肉体拍击的声音又快又响,只能看到一道紫色的影子在两人交合处来回晃动。 他喜欢看她因他而氤氲失神的眸子,也喜欢听她被干的无能为力的呻吟。是男人就有破坏欲,她越无力越可怜,他越是想肏坏她,让她的身体记住他的力量,让她的穴道记住他的形状,总之一切都是他的,谁也不能染指。 疲惫的身体经不住大强度的肏干,不久就哆嗦着又泄了一次,她彻底软在他身上,借着他的力气才不至于滑下去。 他托着瘫软的小人放到床上,将她两条腿压到胸前,往前一顶腰,欣赏性器一点点没入她身体中的样子。 “嗯,啊,轻,轻点。” 这个姿势能让刚刚没去那最后一截也都能连根入内,紧接着,一下狠过一下的暴戾冲击撞的她五脏六腑都要碎开,只能开口央求他,却一句完全的话都说不全。 “怎么这么不禁肏呢?” 他硬朗的五官表情浪荡,说的话也骚,这种别样的刺激让她滋出更多润滑,伴着“噗呲噗呲”的水声,身下的床单浸的又湿又黏。 “嗯......” 她被撞的生疼,指甲狠嵌进他胳膊里。 “受不了了,让我歇一会儿......就一会儿......” 男人笑了,咬着牙笑的。 下一秒倏地直起腰掰开她腿成一字,用他最喜欢的姿势极速抽动百下,深吼一声,压着最深处射出来。 小腹温热,她轻轻动动腿。 “出去......好胀......” “嗯?” 他仰起头皱着眉头喘气,又往前戳了戳,她发出小声哀咛。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鬓角流下,流滴到她白皙胸脯上。她又推了推,他才缓缓抽出自己散着热气的凶器。 檀香味四溢,一室淫糜。 她睁不开眼,只听到他小声的笑,还有那句,“再来一回。” ————分割线———— 因为叁月中旬后有事,所以,更文速度在近期大概会变快。 为了不坑,也为了保证质量基本都是牺牲睡眠熬夜或者很早起在写的 不想赚钱,所以,给点珠珠动力,thAnKS...... 章节目录 37、猎狼 屋外寒风瑟瑟,屋内春情满溢。年轻男女全身汗水油亮发光,赤裸交迭,享受这份余味。 黑发被汗液几近浸透,成一缕缕贴着女人玉色脸庞,她闭合双眸,呼吸还略显急促,双手搂着他脖子,任由男人捧着她胸前两团丰硕椒乳舔舐。 他仔细又虔诚地吻过每一处,从鹅颈一路绵延向下,肩膀,胸前,小腹,细润雪肌遍印着落梅般的点点红痕。 半晌之后,他止住亲吻,慢慢伸展身体与她面对面。她感觉到他面部的热气,睁开眼就沉进墨黑色的漩涡里。 狂暴的沉铎属于战场,温柔的沉铎只属于她。 “今天怕吗?” “怕......怕再见不到爸爸妈妈,怕再见不到,你。”她眼神忽然怔忡,顿住,手又攀上那块淤青,只是轻轻附着,不压任何力气,也没再问什么。 “我不会让你走了,你得陪着我,哪都不许去。” ...... 金城市郊铁水总部。 深夜,最大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几个小时前那场鏖战,让他们损失几支训练精良的小队,指挥官连夜召集中层以上长官。 白亮到扎眼的墙壁,灰色的桌椅,冷淡而死气沉沉。 瓦西尼面前的长桌足有叁米长,两边坐着壮实板硬和这房间同样冷硬的佣兵。 这些人争强好胜,摆弄着手中利刃或子弹头,纷纷宣泄自己的不满。 “要我说!现在就去杀了他们!狼是杀不过熊的!” “当!” 说话的人把一直把玩的尖刀插进桌面入木叁分,瓦西尼瞥了他一眼,扯动僵涩的肌肉,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那人说的没错,狼是打不过熊的,但狼却有群体意识,相对于铁水这些野熊,他们心更合。 瓦西尼手上拿着张照片,阴沉的蓝眼睛看看众人又看看照片。眼中冒出的烈火,快要把照片里举枪屠杀的男人燃烧成灰。 作为铁水最大的指挥官,这是他刚刚得到的这次行动失败的理由。他看了一会儿,怒从心生。愤怒操使他面部抽搐,粗掌用力一捻,照片瞬间变成碎片。 佣兵不值钱,总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过来给他卖命。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在这场行动中死去,还死的毫无尊严。 这是无法估量的损失,都是因为照片里这个叫做毒狼的男人。 “所以要‘猎狼’”。 年前的笔记本屏幕光线被屋内强光完全吞噬,出声之前都注意不到它亮着。画面里只有一道月光,和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它倚靠大棵盆栽,纱帘偶尔被吹到它身上。静止不动,仿佛本就是那空间里的一景。 “嗯?”瓦西尼张开手掌,甩开那些粘在他手掌上的照片碎渣。“猎什么狼?” 黑影终于晃了晃身体,微微呷了口水,似是证明它是有生命的一样。 “毒狼。” “我们需要战争,战争是财富的来源,而y国妄图终止战争。” “那么——”黑影站起来,朝着窗边走,画面里就没了它。 “你和我这种人,要怎么活下去呢。” ————分割线———— 今天有事,晚了。 章节目录 38、钢铁与云朵的碰撞(二更,h) 羊毛毯横在腰间,在翻身的时候滑落,露出斑痕累累的雪色肌体。 红梅从耳后一直盛开到小腿,她在睡梦中感觉到寒意,便往旁边的暖炉身上拱。多年生活在不安环境中的人,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时刻保持警惕。虞卿毛绒绒的头刚一拱上他的胸口,沉铎就张开了眼。 昨晚要得狠了,一身赤红牙印彰显那几场性爱的疯狂。放她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她眼眶依然红彤彤的,微微翕动的羽睫有一半被眼泪黏在眼下,樱桃小口张着一点,凑近了还能看到两颗贝齿和微探出来的小巧舌尖。 一副被疼残了的可怜样,但是他爱她这副模样。 特别是刚刚浴过烈火硝烟,又穿过刀锋剑影,就能沉醉在她的温柔里,这种感觉像是身体每块骨头都绷紧,然后又遽然放松一样舒畅。 唇上一阵温软触感,有她熟悉的气息。 她是被吻醒的。 “唔......” 之后是晨间和他一同醒来的狰狞性器,紧贴着肌肉结实的小腹,粗硕柱身不停研磨着她的叁角区。 腰被扣住,嘴唇蹭着她耳垂一开一合,“把腿分开。” 昨天她的小肚子又灌满了他的精液,现在成为最好的润滑,长龙顺着小腹下滑,找到自己的归宿。 腰下沉,缓缓钻入她幽然的巢穴,将闭合通道撑开塞满,再次开阔成它的形状。 两颗乳头被他吸了半宿,现在还红肿着。他大发慈悲放过了它,转而亲吻她胸前的朱砂痣。 他记了多年的朱砂痣。 虞卿的身材很瘦,胸乳却丰满,能让他整个头埋进温柔乡闻那股奶香味。 不似昨晚的狂掠,今天男人动作缓慢,用肉柱棱角尽情碾压她穴道里每一寸嫩肉。褶皱刮平又堆积,女人颧骨被他体温炙烤的嫣红,仿似入暮云霞。两手无措地抓着枕头不住摇头,檀口半张不由自主发出难耐娇喘。 “沉,沉铎......” “嗯?”凑近她,在她颈窝里勾起坏笑,声调痞里痞气。“怎么了?” 和营地边的地狱罗刹丝毫不沾边,沉铎本质是个坏痞子,所有坏心眼他都有,可能还比别人更多。 虞卿与其他女人不同。既有女子的娇赧,又能拿捏的恰当好处。 她慢悠悠睁开眼,无师自通地明了男人想法。 抓着枕头的手转扶上男人手臂。 女人纤手润白细长,手心手背肤质都是细腻如膏脂。伸直手指,缓缓推进,在他肌肉爆起的粗糙皮肉上反复摩挲。 柔软的触抚像一道电流通到身下,抽动速度骤然变快,他声音也明显变粗。 看清她摸的是哪,问她:“这么喜欢这个纹身?” 他说着话,硕物在她体内一刻不停地抽动。 “啊......”她皱着眉头眸光半敛,柔声轻吟,尽力分开腿适应他的索要,小手捏住肩膀缓了会儿说:“是你的都喜欢。” “啊!!” 深重冲撞太突然,她没有准备,美目瞬间惊睁,透亮水瞳里映出男人隐忍俊脸。 其实她根本不用刻意勾引,天生的尤物,用一双眼睛就能勾死人,更何况她还媚到骨子里,一举一动亦都妖娆。 双唇紧密相贴,津液相融合,女人叫声被封在口里,鼻子发出气声的低鸣。 两个沉重的盲袋不停击打女人的会阴,男人虽放过啃咬她的奶头,却没放过她胸前的两块肉。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到最大,将两只椒乳牢牢掌控。或者紧抱住她,用绵软压向他坚硬胸肌,看着它挤成一团圆形,享受钢铁与云朵的碰撞。 屋里没有窗帘,天气是难得的晴天,干燥凉风顺着窗户缝泄进来,瞬间缓解燥热的身体,激烈运动的两人不觉得寒冷只觉得舒爽。 虞卿也将他坚毅脸庞看得更清楚。 男人喉结滚动,黧黑皮肤上析出一层汗珠子,泛着油光锃亮,让他看上去更像是整块金属铸成的。 “卿卿。” “叫我一声。” 他到忍耐边缘,小腹发热,急于倾泻。 “沉铎......啊......” 一个挺身,前端冲开宫口,白色岩浆激射进子宫。 藕臂垂落,身下的小人儿被射的浑身哆嗦,缓了一夜的精气神在晨间清凉微风中尽数散去。 侧目看窗外,只剩一片曈曚日色。 章节目录 39、他不是七人里最大的,却是当之无愧的大哥。(珠珠加更) 躺了一个多小时,两人穿上衣服下楼。 半夜鏖战一场,几人都睡到快中午。只不过没有佳人相伴的单身汉,没人温存,只能用一根烟聊以慰藉。 将将可以算作是客厅的小房间挤了六个大男人,白烟徐徐袅袅,也不知道他们抽了多少烟,一片白茫让人脸都几不可分辨。 虞卿由沉铎拉着她的手走过去,然后他冲她勾起唇边,抬手指了指圆桌上的袋子。 “别抽了都!” 梁宽干哑着吼了一嗓子。 高大的精壮汉子看到男人身后的一点米白色衣服边,忽地从板凳上起来,抽了半截的烟塞进嘴里,吸溜着反手打开窗户。 烟雾倏尔朝着外面散开,没了遮挡,几人都看清沉铎手里抓着的玉柔夷,赶紧掐了烟,对着他们嘿嘿的笑。 这些人活的粗糙惯了,从前没和这种杂志上模特一般的漂亮姑娘说过话。 张嘴比开枪难。 好话不会说,骚话荤话不敢说,这些让人听了就闻风丧胆的战士只能冲着她一个劲儿乐。 灼灼目光在她脸上烧起一把火,强压下心中胆怯,撒娇般使劲攥攥他的手,过去打开他交待过的食物袋子,仔细剥开外皮又拿过瓶矿泉水,分到每个人手上。 容城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荒芜,食物还是那些从墨城带来的压缩干粮和肉干。虞卿不是没吃过这些东西,但都是上学的时候当成零食来吃,现在不得不作为主食,双颊一会儿就嚼的生疼。 “喝点水,尽量多吃点,这里很冷。” 沉铎拧开水瓶送到女人嘴边,甚至那瓶子之前还被他暖了一会。 他第一次在兄弟们面前把话说的如此温和,几个人心中惊异,也感叹,想起点别的,一下变得心不在焉,咀嚼的动作也势驱迟缓。 佣兵集团的地位不再年龄大小,只看自己能力。他不是七人里最大的,却是当之无愧的大哥。 小小年纪便加入北极狼,能拼到现在靠的就是心狠手狠,何时有过这种温顺面孔。 何光和沉铎关系最近,想起虞卿走的那晚大哥说的话,嘴里咸涩的肉干忽然没了味道。 - 铁水的一个佣兵从指挥官房间出来,房里魁梧男人把玩上一个小铁片,神情终于变得悠哉。 在地板上趴了一晚上没敢上床触惹霉头的两个妓女,慢悠悠地爬起来,心跳的频率比打鼓还快,试探着往床上摸。 见瓦西尼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欣喜,争先恐后地爬到他身边,把自己妖娆的身体贴上去。 “嘿嘿。” 他本来稳当靠着床头,却突然耸起肩膀笑了两声。脸上横肉乱晃,嘴角僵直恐怖渗人。 两个刚贴上他的女人身体顿住,被吓得血液瞬凝,都以为是自己的大胆行为惹怒了他,绷起仅有力气一动不敢动。 瓦西尼根本无心在意女人们的反应,不耐烦地抓过一个甩到一边迈下床。 被扔在地上的女人摔青了胳膊,不敢出声,捂着嘴往墙角靠,躲避他的脚步。 他现在只想“猎狼”。 死掉的副手是他的肩臂,也是他的面子。他是铁水的创始人,亦是铁水目前为止唯一的总指挥官,可以不为肩臂而战,但是必须要为自己的脸面讨个说法。 他盯着床。 往前走两步,床上的铁片就开始反光,退回来,就又不闪了。 “啊!!” 他突然拎起一个女人,把反光的狼头徽章“嗖”一下捏到她面前。 “知道这是什么吗?” 女人惊恐万状,狼头徽章带血,她只敢看一眼就瞥过目光。 “不,不知道......” 她被吓的脚步虚软,任由他提溜着,两排牙齿不住发颤。 蓝眼睛看向窗外整装待发的军队,脖子一歪,发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一会儿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40、不知道是因为看过他的强悍,知道他足以保护她,还是他手心的温度太热烈,让她忘了害怕。 铁水佣兵团以容城为大本营,对这里的片砖片瓦都熟悉,一夜时间,想找到北极狼的临时住所,只需要加多人手搜寻便可。 这件事沉铎也明白,所以昨晚解散大部队时,他交待所有人住的地方不能靠近城区,返程回去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午后。 从墨城开来的两辆吉普车灌满油,空的油桶被唐尼甩飞出去。枪支弹药满弹上膛,冷森森的靠在座椅后面,虞卿一回头就能看见。 他们车开过的地方勉勉强强算是条公路,两边还有多年前种下的大片防风林,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边际。因为太久没人打理导致树木疯长,密集枝杈和树叶将林内天光几乎全部遮住。 虞卿避开沉铎胸口的伤侧靠着他的胸膛,眸光刚好直照灰色天穹。 一顿饭的时间让早晨那点不多的阳光消弭殆尽。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里的天气,永远浓云敝日,又不像真的阴天那么暗沉,最主要的是她来了些日子,从没下过一滴雨。 男人轻缓摩挲着女人背脊,黑色瞳孔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水镜般晃过沿途风景,逐渐印出山的轮廓。 沉铎眼眉一动,扳过虞卿将她的身体放正,眸子一软,轻柔揉捏她压红了的脸,让她看外面。 一直闭目养神的人这么一动也睁开了眼,两旁的密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墨黑色的几座大山。 “这里偶尔会起雾,不过今天没有。” 他还想说什么,却蓦地停住,神情里的温柔也消失不在。 “呲呲——” 对讲机电流声变大,杜尔混沌不清的焦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有人!压着山根走!快点!” 开车的何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却有配合多年的默契,急转方向盘冲向山根。 沉铎迅速掏出高倍望远镜扭身看后面,眉心深深皱成一个川字。 “四辆车。” 何家兄弟闻言脸色一变,车内气氛瞬间凝重。 军绿色吉普上飘着熊爪旗,显然不是自己人。四辆车就意味着对手来了最少两个队的人。 “杜尔。”男人探身拿过对讲机,眸子暗不见底。 “拿东西靠山下车。” 山虽绵长,但总有到头的时候,再继续开就是给人当标靶,如果对方手里有榴弹枪后果更不堪设想。 男人握紧冲锋枪,看着身后挡风玻璃神色凛然,手却紧握着她。 “千万不要离开我半步。” 力量经由他手温传导进女人四肢百骸,她“嗯”了一声,已经悬空的心骤降回它该在的地方。 她知道后面有人在追,和昨晚那群穷凶极恶的人大概是同一伙人,但现下心境却与当时完全不相同。 那种无助的惊慌失措并没出现,不知道是因为看过他的强悍,知道他足以保护她,还是他手心的温度太热烈,让她忘了害怕。 ...... 这次的目标不是山上,而且山下一片树林。虽然没有防风林严密,但天然植物形态各异,也有其不可替代的好处。 “能上吗?” 男人抬头看了眼大树,又看了眼她。 树身粗糙带杈,并不难上。 “可以。”说着,女人褪下手腕上的皮筋,将披散长发扎成马尾又卷在头后,背包放在身前。 男人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唇,没说话,两手攥在一起送过去。她和他短暂对视一眼,就着这股力量一下攀上树干。 “哗——” 男人紧跟着她上去,树叶被宽大身体蹭的乱晃出声。女人突然紧抓住他,看着远处的瞳孔逐渐缩紧。 章节目录 41、他闭了闭眼,视线消失前右边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左边看到了自己的女人。(二更) 这片树林是唯一的藏身地点,虞卿知道铁水的小队会找到这里,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几乎是沉铎稳好身子的下一秒,黑色战靴就出现在他们不久前才走过的地上。 裸露出的地面坚硬而干燥,无法靠脚印寻找踪迹。这些人同他们一样,擅长偷袭和小组作战,一进入树林,就有计划的分散开又不离的太远,枪口刺刀几乎扫过每一片灌木丛,冒着精光的眼瞳雷达般搜寻,亦不放过每个树顶。 男人周身散着凛寒,盯着他们脚步的眸子杀意毕现,抓在树干的手背暗暗用力,爆出高耸青筋。 他们越来越近,沉铎黑瞳凝然锐利,大脑飞快运转。 十四个人,既没有相互靠在一起,距离的位置又能相互支援,杀了一个其他人就会立刻知道,到时候就会变成两组人对一组人的压制性战斗。 眉心紧皱,英眉向上成两把利剑。片刻后,他身体不动,只移动目光,看向隐蔽在树上的其他几人。 交换过眼神,紧抿的唇突然扯平,却不是在笑。 偷袭显然是是最不明智的,可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不只是他,其他人也这么想。可同往常一样,决策显然还是在他手中,所有人的命也在他手中,除此之外还有在这种人吃人的地方一份难得可贵的信任。 他闭了闭眼,视线消失前右边看到了自己的兄弟,左边看到了自己的女人。两片影子不是印在眼里,而是印在心上。 再睁开眼睛,深不见底的寒潭变得清澈透明,伴着他的思绪也逐渐清朗。 一人解决一个,其余的如果分散就各自攻击,如果集合在一起就围攻。 这是在赌,赌他们跳下去的那一刻都能一击致命,更赌把人引开之后,能赢过身体素质和作战能力各方面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 需要信心,和在即使孤注一掷中也绝对强大的心理素质。 蜷缩着身体的女人被男人铁臂箍住,她全神贯注,被他冷不防的拥抱惊到。莹莹秋瞳凝视着他,波光荡漾,他心一动,愿为了这饱含情意的目光赴汤蹈火。 嘴唇紧贴着她的耳廓,把声音降到最小,几乎只能听见气流的声音:“我下去,你留在上面。” 就算,就算是最后他们人少不敌对手,她也能活下来。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最坏的打算。 手臂被反抓,樱唇张了又合上,速度极快,她根本就没思考多少,就顺着他的意点头了。 她不能做他的拦路石,儿女情长不是现在言讲的。 未几,沉铎抬起一只手臂,手比成手枪向下,对着人群表明自己意思。其他人立刻了然,枪慢慢背到身侧,从小腿侧面拔出钢刀放在手里。 腰部有异动,女人的手伸到他身上,拿下一颗手雷握在手里。他瞳孔一缩,下意识要阻止却始终没有动作。然后眼神重回下方,全神贯注地盯着慢慢靠近的猎物。 几个猎物逐渐走近他们自个所在的树下,就和以往一样,在心里默数了叁声,然后瞬间翻身跳下! 铁手死捏住口鼻让对方发不出声音,反射着冷光的冰凉匕首扣上柔软咽喉,也就是转瞬间,手臂端起向外潇洒一扩迅如闪电,鲜血就溅的杂草绯红。 美目惊睁一片骇然,紧盯着他们动作眨也不眨一帧都不敢错过。短短几秒,虞卿全身就附上一层冷汗。 其余人都是成功的,只有唐尼第一刀扎在脖子侧边,那人吃痛奋力挣扎,所幸唐尼狠狠压制住他肩背,第二刀刀尖稳插上喉管一寸,解恨一般将脖子纵向刨开。 “妈的!” 有人大吼了一声,然后抬起枪朝着这边疯狂射击。 “呯呯呯!!!” 叁连发的子弹扫射过几梭子,几人凭借树身掩护毫发无伤,倒是让铁水小队的几人陷入惊慌。 北极狼突然纵身跃下让他们猝不及防,七人瞬间被割喉让本来实力雄厚的小队失去了一半的战斗力,现在双方人数持平,沉铎几人又用尸体做盾牌,他们的人只能凑在一起边打边退。 沉铎大喜。 压着对方一人刚露头的树身两边狂扣扳机。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枪管冒烟,重新上膛,抓着快被打烂的死人,炯炯双目杀的血红一片。 “跟!” 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分开各自战斗,那样局势是不可控的,很难相互掩护,说不准就有人会死,他想碾碎敌人的尸体,却不想损失一个自己的兄弟。 终于,七面围绕火力覆盖终于让对方有两人失去掩体暴露在枪口下,“轰!——”不知是谁下挂的榴弹炮发射,同时击中两人。 两个前一秒前还在扣动扳机拼死搏杀的人,在一瞬间被炸成尸块,随着橘色光芒爆开四散坠落。 这一下之后北极狼获得了完全控制局势的主动性,向前不断压近解决团抱在一起的五个人, “呯呯!!!” “嘭!——” 虞卿靠在树干上,爆炸引起的巨大烟雾让她睁不开眼,等烟尘散了,密集的枪声也几乎是在一瞬间停止。 周遭树丛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或完全或残缺的尸体,她迅速流眄一周,骤松口气,绷到极致的紧张神经急遽放松,差点没掉下去。 没有他们的人,一个都没有。 ————分割线———— 去约个饭,回来十一点多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42、他如此野性暴虐之余的温柔总是让她无法拒绝,只能沉沦(三更) 自发的战斗没有牌子可以拔,清理战场主要是为了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确认没了危险,沉铎走到虞卿栖身的那颗树下。 “下来,我接着你。” 虞卿腿脚都是软的,听他这么说,放松了手臂支撑的力气直接就从树上跳下来。 其实说跌下来更合适,树下早已等候的怀抱牢牢把她接住,冒了胡茬的下巴扎她的侧脸,试图把有些木然的小人儿扎醒。 之前是晚上,这次是青天白日,她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他们作战,还看的这么清楚。看着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她甚至能想象出皮肉撕裂和筋脉破碎的声音。 双腿凌空,神游之时突然被男人横抱起,他刚刚结束一场战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熟悉的男性气息赫然将她包裹,稳健身体是她安全感的源头,也是她茫然漂泊时的浮木,她抓着,便是抓住整个宇宙最安稳的归宿,除了他的心跳和呼吸就再听不到别的。 他边喘边笑起来,往前走的时候还凑上去非要她亲一口。 男人身上出了不少汗,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体温的滚烫。她也顾不上旁边有人,他如此野性暴虐之余的温柔总是让她无法拒绝,只能沉沦。仰起头亲到他一侧脸颊上,再抿抿唇,嘴里就多了些汗液的咸味。 小巧舌尖露头又溜走,“回去吧。” “嗯,回去,犒劳我。” 虞卿不与他不合时宜的放荡计较,这是单属于他们俩的情调。 他宛如寒潭一般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什么情绪只有她知道,就好像这些年从不曾分开过,这种默契和亲密也让到如今所有的发展都顺理成章。 拿起枪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毒狼,放下枪便是会委屈会无措会采花哄她的大男孩,有血有肉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想大言不惭。 她见过那些冻死或者饿死的人,出于自私的心,她甚至感谢他做了能让他活下来的选择,现在这样最好,等他离开这片土地,就更好。 她乖巧地躺在他怀里,心跳有多快想得也就多远,眼神阴晴变换,直到男人晃晃她的身子把她安放在地上,打开瓶水抵到她芍色唇边,她喝了口才回神。 已经回到藏车的地方。 虞卿秀丽峨眉微蹙,欲语还休。 想了想,到最后还是稳定心神,整理好语言,手坚定地伸进车窗里按住唐尼面前的方向盘。唐尼被突然出现的手弄得一愣,扭头面露不解地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的男人。 问,“不走?” 她摇摇头,其实并没有什么确凿理由,可是还是想说:“他们为什么要来追我们,为什么,直着冲着这里来。” 战斗之后的几人还处在嗜血兴奋的边缘,这种兴奋能让他们注意力只在搏杀,增加胜率,却也能漏掉小细节。 四周很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清楚钻进每人耳朵,似是鸣笛一般陡然惊醒几人。 静下心细想,卫星电话始终带在身上,没有任何其他小队受到攻击的消息,也就是说,遭遇截杀的只有他们。 战胜的喜悦笑容慢慢消失在众人脸上,一股紧张情绪悄悄散开。他们不怕这种突来的战斗,但怕贼惦记,只要被人盯上了,就不会再有消停日子,这才是烦心的重点。 男人“噌”一下点燃打火机,火苗窜出小一寸,叼着根烟斜眯着眼送上去,赤红火星在骨节分明的指头缝里忽明忽暗。 片刻后开口,凌厉眸子直射远方。 “我们去找找他们的车。” 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唐尼变得格外谨慎,他在第一下没杀死那人,就已经自觉给别人拖了后腿。现在急于立功,一双眼睛睁的浑圆,绕着山体仔细巡视。 “那!就他妈在那!” 右前方一大片灌木丛中有个不自然的洞,细小树枝明显都是新折断的,这几座山上没有熊和大型动物,能造成这种大面积伤害的只能是那些穿着“熊爪”衣服的人。 唐尼兴冲冲地将油门踩到底,坚硬车头朝着那个大洞开进去,又压断不少树枝,后面的车紧跟着也进来。 这真是一处天然的停车场,被枝条密集的灌木紧密环绕,上面还有树叶伞盖住头顶,如果不是刚才那个缺口,转多少圈都不会发现这里。 沉铎跳下车,军靴在地上落下沉重步伐,刻不容缓,径直走向熊爪旗子最宽大的那辆吉普。 他看了一眼,俊颜蓦地黯沉,大掌快速拽开迷彩车门,使劲往后一拍。 “当——” 铁器撞击声刺耳,虞卿蹙了蹙眉,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一张被脏手捏的有点脏的纸。 沉铎相信虞卿的话不单纯因为她是她,还以为她思维缜密。而现在手里这张地图证明了女人的猜想,上面画着红叉的地方赫然就是他们昨夜栖身的小屋。 铁水果然是容城的地头蛇,连那么一小片破败的小镇集地图上都有囊括,还清楚标记着镇上障碍物的位置。 从图的精密程度来看,这些人本来是想打一场巷战,但因为他们走的早,制定的计划不的不更改,才导致于吃了大亏。 动动军靴,拍起点尘土盖住上面的血,他把地图传给每个人,看完之后面上皆是冷峻凝然。 虞卿没注意到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注意力完全都在几辆车上,兀自围着它们转圈。 “这......” 本来就盯着她的几个人看到她娇颜变色,马上围到她身边。 她削葱指绷直,两个长指甲贴在一起,小心从玻璃和车壁的夹缝夹出一个东西。 众人狐疑地看着她夹出一个烟头,上挑的眼尾越眯越深。 开口询问之前,她忽然扭头看过去,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将指尖的金色烟蒂放到面前,盯着它一字一句说:“这烟只有在金城才有得买,我爸爸抽过,很贵,周祁年只抽这种烟。” ————分割线———— 除了白天的两更之外,偶尔半夜十一点或者十二点会掉落加更的...... 之前有一些存稿来着,但是持续到上周末已经用完= =, 马上要开始忙了,不想断更,断更的话思路就没了。 请投个珠珠支持下作者,或者留个言,只要不单机就行,么么哒 章节目录 43、都以为她睡着了,却突然感觉胸口隔着背心被吻了一下。 “不是说是他。” 她解释似得又说了一句,把心中所想尽数托出。 香烟不是毒品,不违禁也不难搞,而且周祈年生在极富足的家庭,虽然性子孤傲,但对待下属却大方的很,别说一盒烟,就是价值不菲的手表都送过人,实在当不得什么证据。 只是在这种特殊的地方出现了特殊的东西,放在一起就很让人在意。 沉铎在看到金色烟蒂伊始就一直静默,半敛着眸子意味不明。 虞卿的话提醒了他。这些人的目标不是“他们”,该就是“他”才对。 以前不是没想到过,只是没想过。他太狂妄,以手段残忍为前提的名声在外终于给他招来了灾祸。 有人看不惯他了。 这种感觉像是猛然置身于冰水中,同头凉到脚。 心中冷嗤,但面上波平如镜,他才过几天好日子,这就开始怕死了。 几人听完她的话之后回到车上,只带走了烟蒂和地图。分成两辆车,驾驶座的唐尼朝着空地按按喇叭,虞卿对这种声音突觉反感,往车上走的时候不自觉压低了眼眉。 男人掐了烟才步步折返。玻璃上糊着一层沙土,关着窗的时候根本看不清窗外,他渐近的颀长身体都被模糊成只剩一个恍惚的影子。 她看着他打开车门,又关上,长腿岔开搭在两边,宽阔肩背放松靠上椅背,单手扯开外套然后强势霸道地一揽,带着她扣到胸口按了按,说道:“小丫头别总皱着眉头。” 她眼睛怔忡一瞬,想抬起头看看他此刻的表情却被他大掌紧扣住动不了。 “让我抱会儿。” 一句话让她温顺下来,继而柔软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绕上他魁梧的躯干。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天边只剩余烬。男人闭目养神,怀中的人许久没动,都以为她睡着了,却突然感觉胸口隔着背心被吻了一下。 初始的温润马上变成湿凉,只此一下,女人就往一边挪了挪头,装着睡得不经意碰到的样子。 男人低着头眸底柔成水,软到极致。也不拆穿她,独自享受饱含爱意的小动作。 虞卿从没对长大后的沉铎说过爱字,但她知道她是爱的,可能就是从目光相对的第一眼开始。他们的感情来的太默契,谁也不用问对方爱不爱或者怎么爱,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只是相守不易。 沉铎之前无所顾忌杀伐太深,她原本以为他离开这圈子后,才会有人来追责他的过往,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沙——” “铎哥。” 唐尼踩刹车的同时回头喊他。 副驾驶没人,放着冰凉的枪筒,他遇事拿枪是下意识的,说完话之后枪已经端在手里了。 离墨城不过还剩几里,漆黑的旷野上却出现一片闪亮车灯。 之前就该是在那里,等到他们凑近了才打开。 “周祈年。” 男人有着一双鹰隼般的利目,凭车前那人的体态就足以分辨他的身份。 这名字由对讲机也传到另一辆车里,一时间每个人脸上都讳莫如深,鸦雀无声,只是齐齐把枪口瞄准周祈年的额头。 周祈年不知自己什么处境,在他们停车后便抬腿朝着这边走过来,身后高亮的车灯清晰照亮他一个人的剪影。 他单独过来的行为让几人迷茫,手中枪管未松,另手又拔出刀子严阵以待。 周祈年慢慢接近,最后到旁边,左右看过两辆车,径直走向沉铎那一辆。 “嗒嗒——” 指节敲击玻璃,“出来,聊聊。” 章节目录 44、还是说,让她放弃无量前途和你缩在这种地方东躲西藏?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二更) 周祈年连夜回到墨城,历经半夜的战斗,又受了伤,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头回澡都没洗就躺倒在床上。 初出的日光投在他眼皮上,他烦躁地蜷起眉毛翻了个身,刚转过去,又猛地起来拉上了窗帘。 他精神差到极点,却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虞卿被那男人抱走的画面。该是冷静又冷淡的翦曈在看到那男人的时候变得情意绵绵,甚至露出股轻微的小女人矫情。 那是对爱人才有的无所顾忌,对他永远只有疏离的客气。 周上校,周上校,周上校。 这个称呼像钢针一样扎满他全身,枕头几乎被抓破,男人面目纠葛痛苦。 他也大概想明白了那人是谁,那个曾经出现在虞伯远和周昕口中的养子。当初他们撤离边境时与他走失,之后十几年就一直在寻找他。而虞卿来墨城,大抵也是为了他。 自己的父亲曾经也在墨城,对那个所谓养子的事知道的十之八九。也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屑,更不甘。 他对虞卿的心意开始只是对伊人的向往,可现在已经逐渐偏离了自己的控制。他爱她的性格,自信潇洒,是女人里少有的洒脱。可也正是这份无拘束,让她和别人相比把爱与不爱分得更清楚,也更不计得失后果。 而很遗憾,他是那个她不爱的。 虞卿有优良的家世和体贴的父母,也有不错的学历和美到妖冶的脸蛋。这样的女人即使不和自己在一起,也不该和生活在阴沟里的人一起堕落。 周祈年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惊醒。他趴在床上,窗帘底部偷流进来的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这片白茫让现实与梦境混沌合一,他好像睡着了也在一直反复想这些事,以至于在梦里成了一个可怕循环。 换上一身干净军装,刮了胡子整理好自己,最后阴着一张脸扣上军帽。 他和平常一样倨傲,沉冷,只是人却是一个空壳,等他再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车灯前。 车灯和阳光一样刺眼,他往前走,没回头,脑子里也在想有几把枪正在瞄着自己,直到站在车窗外把那男人叫下来。 “出来,聊聊。” 沉铎凝视他,慢慢挑起一边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他没说话,安抚住怀里的女人,又看了眼唐尼,利落地打开车门下车。跟着周祈年走到一处背坡后面,两个人便是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下车的时候周祈年心疼了一下,转过身目光无定所。虞卿拉男人那一下眼中满是关切和紧张,他在叁人局里扮演那个危险人物,在她安全线以外。 “她回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和她回去?” 周祈年一身笔挺军服,头发一丝不苟,秀气的脸露出点笑意,声音轻佻。说着眼神斜睨过来,上下打量他。 沉铎身上的血液已经干涸,和大量尘土一起粘在迷彩服上,外套也有几处被刀划开的伤痕。 周祈年微微皱眉。 这样一个状态该是狼狈的,可在沉铎身上丝毫看不出来,配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和魁梧的身材反而只有野性不羁。而且那双漆黑的墨瞳,在暗夜里折射着星光,始终神采奕奕。 他脸上笑容消失,沉着脸又问一遍:“和她回去?她的父母最讨厌的就是战争,你觉得他们还能接受你吗?” “还是说,让她放弃无量前途和你缩在这种地方东躲西藏?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你总有护不住她那天,人不能这么自私。” 周祈年说得难听,但他坚信这就是事实。 沉铎瞳孔紧缩,目光随之颤抖。 “还有事吗?” 周祈年扭头,“没有了。” “嗯,那我走了。”沉铎迈步摸摸口袋,没有烟,只摸到那张脏地图,脚步一顿,“周上校。”周祈年转身看他,“怎么了?” 他捻着口袋,“你想我死吗?” 周祈年一愣,而后压低了眼眶狠狠地望着他,眼里都是愤恨。 “我想你现在就死。” “呵——”沉铎笑出声,继续往回走,手臂伸起来晃了晃,样子随意又放浪。 他背影被车灯照的老长,像表盘上的秒针一样一下下地移动开。 周祈年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回到车里才收了目光。 “痞子。” ————分割线———— 下章有男主略微强制女主的肉,受不了的跳。 章节目录 45、苍凉荒漠里的皎洁月光,是狼夜里唯一的仰望。(二合一大章,h,略微带病态强制不喜跳) 明眸流转,娥眉微斜。虞卿眼神始终紧盯小山坡那道弧度,像是过了许久,眼睛都干涩了,才冒出粗黑短发的一截,然后是他轮廓坚硬的脸,再然后是伟岸身材。 陡然放松。 人的好坏很难界定,有时只是一念之间。她从不妄下定义,就像当初她面对沉铎车尾扬起的沙尘,听着中校的讥讽,并不觉得他们那么不堪。 车门打开,寒风灌入车厢。她猛然扑到他怀里,丝毫不在意他身上的斑驳和褴褛,把头埋在他敞开的外套里似撒娇般拱来拱去,红唇偶尔就会亲到他锁骨上。 刚才背坡那块地方旁边是几棵松树,男人在那待了一会儿,身上沾了点儿,细闻就能闻到那股极清淡的松木香。 她眼睛睁的太久,导致眼眦通红,加上她眸子清澈水莹,就像是真的哭过一样。 沉铎看了一眼,目光逐渐迷离,用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话哄她,“这可没有花啊。”声音很小,也只有他们听的到。 “卿卿。”周祈年走到虞卿那一侧,强迫自己不去看两人亲密无间,露出清朗笑容。 径自拉开车门,在沉铎骤然转冷的眼神下握住虞卿的手。 只握了一秒就被沉铎粗硬的大手猛地甩开。 墨色从眼底散开,眸光阴鸷寒戾。 他可以不理会周祈年对自己的讽刺侮辱,但碰他的女人不行。 周祈年没有真的经过几次实战,论身材和力量都和沉铎相距甚远,这一下差点把他扔出去。他稳了稳身形,怒目而视。 “对不起,他今天很累,你也早点回去吧,昨晚你们都一夜没睡不是吗?” 虞卿不想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不想沉铎腹背受敌,赶忙按住他的大手,投去一眼哀求的目光。 这眼神到沉铎眼里被他解读出别的含义,醋意之下,他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完全失灵,凝视虞卿几秒钟,悠悠躺回去再不看周祈年一眼。 她看着周祈年,“回去吧。” “你呢?!你现在还是y国记者吧!” 周祈年情绪慢慢失控,虞卿压下眼睫,樱唇轻动。 “祈年哥。” 他怔然,记不清她有多久没这么叫他。 “我会和我爸爸说明这件事,他会理解我,也请你,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不要难为我们。” 她不得不这么说,也是一语双关。 如果今天的截杀不是他做的最好,如果是,她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他可以放沉铎平安。 车外的年轻男人失力,往日精彩飞扬的眼睛充满不甘和颓废。他重重摔上车门,趔趄两步,捂着胸口奔离车前。 车子开回墨城再没有遇到阻拦,可沉铎也再没说一句话,只是抱着她,手伸到她衣服下面揉蹭她腰间的细肉,把那一块揉的发热。他舌尖始终抵着一边牙根,另只手不停在腿上敲着,像是在默数什么的倒计时。 - 她看了沉初,和东问西问的孩子聊了会儿天道了晚安。洗过澡,套上一件男人的深灰色t恤。 穿在男人身上紧裹的衣服到她身上宽松肥大,大概可以套下她两个,边缘堪堪好盖住翘臀,臀边和大腿那道引人遐想的沟壑,随着她走路的幅度若隐若现。 沉铎靠在外墙上听着屋里的水声已经有一会儿,他赤裸着上身胸口大幅度起伏,墨染的黑眸忽明忽暗,这一路他都挣扎在天使与恶魔之间。 周祈年的存在让他感到不安,那人看着虞卿时眼里有爱慕,还有与她刻意的亲近。可最让他不痛快的,还是虞卿阻止了他动手。 苍凉荒漠里的皎洁月光,是狼夜里唯一的仰望。一生追随,为之肝脑涂地也甘愿。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荒镇露宿那一晚,他推开她那一下的决心,已经用完本就不多的理智,得了那句愿意又得到她的人之后,便再敛不住,今后只剩疯狂了。 那种深埋她身体里被裹挟的勒痛和快感让他沦陷,他病态的痴迷她每一寸皮肤的细腻,每一声因为他发出的情不自禁的哼鸣。 眸子不再闪烁,彻底暗下去,手指重新敲击裤缝,权当暴风雨前的宁静。 几秒之后,他拉开门,金属合页被震的山响。 虞卿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身体明显颤了一下,下意识抓住被子回头。 她两条白瓷般的小腿交错搭在一起,脚趾轻微的蜷起来,胸前的凸点顶着衣服冒出两个尖,一头乌发披散在头上,衬的她肤光胜雪。 “怎么了?” “肏你。” 他说的面不改色,只有她被他直白的话惊得慌张无措,两只手抓在一起很窘迫。 她的反应是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表露出的小女人娇赧,但是被占有欲和不安填满的男人注意不到,只想着她阻止他时的祈求目光。 虞卿确实有些慌。 男人以往也不避讳自己对她的欲望,可今天不同,他的眼神更为赤裸,周身的气场也不似往常。她总觉得今天的他太陌生,重逢以来她见到的都是他温柔的样子,然而现在他却给了自己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她有种错觉,这才是他。那天在山上时从天而降的他,狙杀叁辆车追兵的他,还有白天偷袭铁水佣兵下手干脆利落的他,才是真的他。 他在她美目惊慌的粼粼闪烁中悠然逼近她,身上那股松木味和泥土味都被洗没了,头发和胸膛皮肤还带着寒凉的潮湿。 单手解开皮带,一把将裤子和内裤一起拉下。没了屏障的硕大阳物弹跳出来,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地晃了几下。 虞卿不敢看,余光只瞟到点紫色的影子。 他的肉茎和他一样壮实粗硕,乌紫里藏着猩红,青筋虬盘的柱身突突跳动,前端铃口冒出一点透明晶莹,直挺挺地指着天,在灯光下亮闪闪。 面前的女人似是怕了,面色酡红着目光躲闪,低垂而微蹙的眉心显得那么动人可怜。 越是这样他越是兴奋的难以自制。 周祈年说得没错,他自私,而且卑鄙无耻,明知自己不配,自己生活在龙潭虎穴,却还是夺了她的贞洁,现在还妄想她能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 他毫不遮掩眼中狼光,舌尖邪4舔过牙冠,拿起皮带猛地扑上去,抓起她合在身前的手快速捆缚在床头的柱子上。 “啊——别!” 她惊呼阻止,而他不想听这个字。眸光一沉,拿过干净毛巾,大手捏着两颊瞬时塞进她口里。 “唔唔......!” 只能发出哼唧的声音,羞愤让她眼睛又红起来,和在车上时一样。特别是那上挑的眼尾,更显她魅惑妩媚。 她扭动身体拒绝,他大掌转而拽住她领口,眼神一暗手下不带一丝迟疑——“嘶!”胸前凉意袭来,衣服已经被他徒手撕开。 “唔.......” 两颗圆润丰满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神秘的女性圣地。 他俯身吻吸高翘的奶头,将两颗红樱嚅吸到红肿。同时大力掰开她两条乱动的腿箍在身侧,手指伸进里面不断搅动。 春水蔓延一掌,他含着乳头微微勾唇。 “嗯......哼......” 女人呼吸声渐快,他再起身时龙头就已经抵上幽口。 男人跪在床上支起身体,抱着她两条腿向上,让她能清楚地看到两人下体。 “你看——” 恶意的让她去看自己是怎么肏她的,他腰下沉往前用力,大物龙头就冲开穴口往里推进。 她眼看着紫红色恶龙缓缓劈开她的身体,把她紧闭的身体撑开填满一分为二。即将到达花心时,他神色忽然一变,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她泫然欲泣的眸子看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忽然一个又重又快的深顶戳的猝不及防叫出来。 “啊......” 身体绷起,嘴里塞着毛巾,她只有非常痛苦才能喊出声音。他一下子沸腾,所有的热量和血液全都往下身冲。在她的裹挟里,他又大了些,穴口像个被拉伸到极致的橡皮圈,仿佛再动一下就要裂开。 “唔!” 男人掐着她腰身按向自己,再往前一个深入,将整个肉棒毫无保留地狠狠塞进去,铃口和宫颈洞口相吻那一刻,他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嗯......真紧。” 紧致包裹提醒着他对她的占有,不安在一瞬间被驱散不少,眼里狼光兴奋闪耀,紧接着沉重身躯在女人大开的双腿间尽情起落。 潋滟在眸里的莹莹水光终于滑落下来,她两条腿被迫掰成平直线,让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出入的感觉更强烈。柔软穴道不堪重负,艰难承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不顾她痛哭流泪,男人红了眼睛,咬着牙发狠挺动。手臂和胸前肌肉高高绷起暴出青筋,被汗液浸的沟壑幽深,突起油光发亮。 不像做爱,倒像是在战场杀人般凶狠。 凶猛恶龙在阴道里研磨,碾开每一寸穴肉又挤压回原形,肉体交合声响彻房间,她不停哼哼哭泣,他竟觉得这种声音格外好听,每次抽出都只剩一点再重重戳进去,还加大了抽动力量。 柔软的小身子禁不住他狂暴4虐,也禁不住这巨大的快感。她该生气该羞耻,可越是这么想,别样的刺激越大,带来的高潮感越强,最终还是忍不住哭着泄了出来。 身下被他撞击不断的地方已经艳红一片,穴口狼藉,透明淫液被磨成乳白色泡沫,滋滋作响。 “卿卿,别离开我,求你,我不想再活回每天就是等死的时候了。” “让你怀孕好不好,给我生个女儿吧,像你小时候那样的。” 知道她回答不了,他一边挺动一边兀自说着,“我这次一定不缺席,好好看着她长大。” 死按她腰身,皮肤落下大掌的鲜红印子。在她痛吟流泪中,前端破开宫口,滚烫精液瞬时凶猛喷射,一滴不剩全都灌入子宫。 ————分割线———— 男主会霸道会强势会有点不顾她自愿,但不会sm,放心。 之后的肉可能都会有点这样。 下章还有。 章节目录 46、而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一根不够用,真想多长几根,把她肏死或者把自己累死才好。(加更,h) 旷野上的夜色很壮观,没有城市灯光打扰,也没有高大建筑物的遮蔽,墨蓝浩瀚压顶,一望无垠。这是属于战区的夜晚,墨城,容城,两座破碎不堪的城市同享一片天空,也同享一份短暂宁静。 可是波平如镜的水面下,总有暗潮涌动,所有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一切都在暗夜掩映下进行。 瓦西尼坐在灰砖灰墙之间,电脑荧光照着那双浅蓝色眼瞳,他双手压着口鼻,表现出少有的宽容与耐心。 视频那端的人露出一个背影轮廓,旁边依然放着大棵绿植,但与上次不同,画面里只有一些微弱的窸窣声,他好像不便讲话。 脚下火盆里烧着炽红木炭,热气烘上来,烤的眼前景物都波动。他从纸上写下一句话给瓦西尼看过之后就扔进火盆里,把所有对话化为焦灰。 未久,画面上一道白纸晃过,蓝眼睛迸出精光阵阵,随后眼神只盯着桌子上的狼头不挪开。 这狼头徽章他在身上放了两天,上面本来染得斑驳的血迹被蹭的只剩沟壑里才有残存,但凑近了还是有股血味。 血味腥臭,闻多了却会迷恋。他在这伙北极狼身上损失了几只作战力强的小队,这种特种级别的队伍要几年才能完全磨合成,这样的损失完全得不偿失。 脸被打的够疼,也是他创立铁水之后栽得最大的跟头——只不过这笔仇不会拖得太久。 “当!” 狼头倏地甩出去飞钉到门框上,几乎紧擦着站岗士兵的帽檐。士兵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睛瞪成铃铛一般目视前方,再不敢有半点走神。 - 皮带换成柔软布条,合在一起的玉腕被分开重新绑在床栏两边。因为撞击的酸麻和疼痛,两只小手不断抓握空气寻求安慰。可是挣扎徒劳,敏感到患得患失的男人不会放过蹂躏她肉体的每一秒,这种无意义的反抗只会诱发他更多狼性。 女人香汗洇湿全身,叁千青丝凌乱地摊在床上,瓷白皮肤散发微弱荧光,像是无辜坠落沼泽的精灵。拿掉毛巾的樱唇被吻得通红,微微张着发出本能地呻吟。 男人不知疲倦,带着某种惩罚的怨气在她身体上发泄着一次又一次。她被做的神志快要不清,双眸氤氲扑朔,恍惚间只能看到他绷着力气的壮硕肩臂,深如渊潭的幽暗眼瞳,紧抿的薄唇,还有鬓角和锋利下颌上挂着的晶莹汗水。 那汗珠偶尔也会随着身体的摆动滴到她前胸。有一滴正好滴在透红的朱砂痣上。他身体一顿,随后更是疯了一般鞭挞她。 不知这个画面怎么就刺激了男人被情欲淬了火的神经。 发狂抽动几下后他猛然拔出自己,两人身体分离时,那“啵”的一声格外明显。粗大性器上沾满她的淫液,水光锃亮,反射着粼粼光波,让房中的淫糜之气瞬间又浓了许多。 女人有些怔然地看他岔着双腿喘气,大大方方给她欣赏单属于她的东西:腿间长龙恶战几个小时不停,除了比初始多了些赤红之外,威风不减,而且好像更大了。 他看她愣了,嘴角悄悄外扩,成就感油然而起。 单手支起上身趴上娇软香体亲吻舔舐,唇舌顺着胸口游弋,亲到腰侧的软肉,又挑逗起圆润可爱的小肚脐。 然后他下移身体到她大腿上,伸出舌头坏意地去舔她的大腿根内侧。虞卿是怕痒的,舌头的触感不似手指那么生硬直白,尖细灵活的舌尖舔舐痒中带麻,像细微电流扫过,她嘴里的叫声不自觉又开始,只是比刚才多添了些隐忍。 女人的腿又细又长,腿型匀称,偏偏又生了一张冷艳的脸,总是风情万种而不自知。据说女人有一双漂亮的腿,比有一对高耸的胸脯和挺翘臀部更能勾起男人的性欲。之前沉铎不知道这话真假,连用手都兴致缺缺,而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命根子一根不够用,真想多长几根,把她肏死或者把自己累死才好。 反正自己的命不能给别人,她捡回来的他,死也得死在她身上。 女人下身的水越流越多把整个床单都快湿透,男人见状上去用舌头勾画她耳朵的轮廓,喘息的空档对她说:“小丫头真是水做的,上面下面一块哭还能流这么多水。”语罢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落下一个红红的牙印。 “嗯!”她身上的牙印不少不差这一个,咬的也不重,却让她惊叫出一声,竟然又泄了一泡水出来。 “呵——给你——” 他邪气地挑起眉,扶着自己进入,毫无阻碍一戳到底。这一下两人都被缓解,几乎是同时吸气轻叹。 她不懂他突然发狂为何,只当是连日鏖战的不快需要抒发。实习悬殊的对决胜负毋庸置疑,她拒绝不了只能乖乖敞着腿。 ...... “咚!” 木架子的床不结实,男人身子又太壮实太重,激战许久,一下深撞之后床腿竟被生生晃断了一条。 “呀!” 女人尖叫一声,被男人下意识护住。 断了一条腿的床右下角斜下去一块,他们还保持着相连的姿势,男人一条腿支在地上才稳住两人身体。 慢慢抬起头,他眼眉鼻子都皱在一起,不知从旁边拿过一个什么摔飞泄愤。 “啪!” 嘴里骂声连连。 “我他妈的......去地上肏!” ————分割线———— 这不是满400的加更哦,只是随机掉落的加更, 也就是说明天有加的,所以用珠珠砸我吧我很勤快的。 章节目录 47、可是面对他的小丫头,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也太想宣誓主权。(h) “嗯,嗯......” 带着哭腔的哼声在小屋里经久不绝,床垫被整个拽到地上,床单被春水和精液染的污浊不堪。 两具汗涔涔的身子交迭,上面的黑影不断起伏,下面的则不断颤抖。 没有再被捆起来,却被男人翻过来强迫背对着他。他强有力的臂膀把她禁锢在身下一动不能动,性器在她体内九浅一深地抽动。 她被干狠了,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声音沙哑。平坦的小腹也涨的圆鼓鼓,穴口绷到发麻快没了直觉,只能哀求。 “唔,你,你疯了......我受不住,呜......” 一句话说不全,两行眼泪又流下。 几个小时,她真正见识到了男人的强壮和自己的柔弱,他能一手就把自己轻松压制,又根本不见疲累。 男人听她哭出声,歪了歪头,手背蹭过下颌抹了把汗,掰过她的小脸仔细欣赏。 如精心雕琢般的面容洇满泪痕,双眼通红,卷翘羽睫上挂的尽是细密泪珠,与他对视的眸光让人心生哀怜。 情不自禁吻了吻她湿润的唇,身下加快动作发起最后总攻。 “再求我一次,嗯?” 男人的劣性作祟,他就是想听她被他干的受不了的哭闹求饶。 女人被他突然加快的进攻做懵了,大喘口气抽噎几声:“求,求你了......” “嗯......” 甬道在男人一声低吼后再次被热流充满,而她也在瞬间又被推上一个高峰。 这下之后,她彻底没了支撑的力量,泛着涟漪的灵眸恍然失焦,长睫虚虚颤了两下后身体就彻底软下去。 他拔出自己的东西,甬道里的浆液瞬时似洪水一般涌出来,为一屋子的淫腥气息又添了股浓重的麝香味。 身下的人已经昏沉睡去,斑痕累累的胸口均匀起伏。 他拿纸擦了擦她的身体,然后借着夜光吻上她的唇。 “怎么这么软,不禁折腾。”说着嗤笑一声,不自觉摇摇头,“我恩将仇报,真是混蛋。” 青筋突兀的手臂在枕头上展开,揽着女人的头放上去,蜜色的壮硕胸膛与她羊脂样棉柔酥乳相贴。 他今天失控了,这场掠夺太狠,可是面对他的小丫头,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也太想宣誓主权。 周祈年说的那些话是他心里最深的自卑,提醒着他的卑贱不堪,提醒着他与怀中人天差地别。 墨瞳颤抖,眼皮倏地合上,纠缠的眉心突然尽是痛苦。 嗓音低沉压抑。 “别离开我。” - 又一夜未眠的人双目赤红,一个转身,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咖啡杯。 “啪!” 玻璃碎片混杂着已经冰凉的咖啡溅了满地,周祈年烦躁地抹了把脸,睨了眼地上的狼藉,紧箍着眉重重靠回椅子没心情搭理。 心情低落到峡谷里的人是不能从黑夜看到天明的,只因日出那一刻的新生感不仅不会带来希望,反而会更加崩溃。 周祈年亦是如此。 他眨了眨充血的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蓝色滤嘴,是郑锐和他换的。不过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借此抒发。 郑锐跑步结束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对面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过去敲了敲门。 里面说话的人声音干哑滞涩:“进。” 周祈年还坐在椅子上,和他昨天半夜见到的一样,只是现在整个人笼罩在烟气里,都有点看不清表情。 “一夜没回去?” “嗯。” “嗨。”郑锐兀自拿过根烟来点燃,陪着他吞云吐雾。 “为了女人这么颓靡,不值得啊。”紧接着话头一转,“不过啊,你也不是没机会。” 周祈年猩红又暗淡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光。 “怎么?” “你父亲和虞记者的父亲是朋友,你该去找她父亲说说。十几年没见了,再亲的养子也抵不过自己亲生女儿的,更何况他现在是那样的身份,谁会让女儿跟着他每天血雨腥风的。” 郑锐吐出一口烟,饶有深意地看周祈年一眼,让他自己体会,然后转身离开了他办公室。 周祈年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看着对面办公室里有人在动,拳头握紧又张开循环往复多次,终于咬咬牙冲到对面。 章节目录 48、我也有英雄梦啊,为什么不爱你呢。(二更) 虞卿从地上翻了个身,浑身像散架一样疼。虚眯睁开眼睛下意识往旁边看,发现已经没了人。 她扶着半塌的床边坐起来,刚刚坐直身体,身下立刻流出一股温热暖流,肚子稍微用力,就出来的更多。尚带萎靡的双眼在一瞬间忽地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腿间的涓涓白液不停冒出,昨夜的记忆随之潮水般涌入。 男人绷紧的下颌,低沉的嘶吼,粗粝双手的抚摸,还有,无止境的暴戾冲撞。 有些苍白的娇颜在这些画面闪过后倏而转红,像蒙了层雨后初晴的晚霞,晕得眼尾鼻尖一起发热。 紧接着又浮上一层愠色。 这人真是坏到骨子里。 这时她隐约听到点外面的声音,抓起毛毯盖住身体,试着动了动酸胀的关节爬到窗边露出一个头。 这次窗外是真的晴天,不大的小院子里,沉铎正带着小孩打沙袋。 几度的气温,他只穿着一件t恤,额上和鬓角流着津津汗水。坚实的胳膊铆足力量重拳出击,沉重沙袋被打的飞出去,高悬的那根绳子几乎快承受不住断掉,每一下都震得肌肉的轮廓更加清晰,发散着野性暴戾十足。 沉初回了下头,小脸马上挂上笑。 手指着楼上,“叔叔,阿姨在看你。” 上面的虞卿看到自己衣冠不整的样子被人发现,赶紧撤回了脑袋,沉铎回望窗户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凌乱发丝闪过。 “过来。”黑瞳继续凝视刚才她出现的地方,招手叫过沉初,大手糊弄一把他的头,“自己打。” 外面脚步由远及近几步走到门前推开门,女人没回头,依旧躺在地上望着天高云淡。 他刚运动过,身上带着温度炎热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靠近她,隔着点距离都能感觉到。然后她听到细小声音,回过头看他正抓着t恤下摆往上掀。 “你......” 她美目惊睁,失措地护住自己身体,他滞愣一秒,反应过来,道:“我擦擦身上,有汗味。” 男人往毛巾上倒了点凉水,擦了擦自己肩膀胸口,随后岔开腿坐到她身边,一下把她扣到胸前。 温香软玉撞入怀中,毛毯滑落到腰间,露出圆润莹白的肩膀和胸窝。如果没有那些草莓印记,这具身体会更完美。不过他却喜欢,这是他的记号,小丫头浑身都沾着他味道,别人绝对不能再惦记。 脸如火烧的人却在下一秒推开他,不复清冷,也不再装成熟冷静,在自己男人面前只剩任性骄纵。小手攥成拳头,忍着酸痛使劲按着他胸口打他,声音还带着沙哑。 “疯子!坏蛋!” 她骂不出什么别的话,小拳头的力量也不痛不痒。男人身体纹丝不动,举起双手垂着头任由她发泄怒气,直到白皙指节蹭的一片红,他才抓住她柔荑轻揉。 “昨天......”他想说却突然顿住,俊颜窘迫而不自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说自己因为被周祁年戳穿恼羞成怒,还是说怕她离开自己,或者说担心她父母已经不能再接受自己,疯狂的做爱只是单纯的想占有,想让她怀上孩子留下来。 这些都有,但都不能说,每个心思都显得他无比狭隘。 但他不知道,这些小心思早被眼明心亮的姑娘知悉。他的敏感,矛盾,纠结,卑鄙,还有他其实比孩子还脆弱幼稚的内心,这些深藏的秘密,不该属于毒狼的情绪,她都从那双深邃眸子偶尔露出的可怜眼神里看的清楚明白。 童年的伤痕让他成为一个看上去无所畏惧的战神,也成为一个瞻前顾后的胆小鬼。 水瞳流转,她侧过头睨视他一眼。 男人抱着腿蹲坐在一边,高大的身子蜷着做这个动作有些可笑,却让她想起带他回家那天,母亲从餐厨里给他拿出火腿夹在面包里,他那副饿坏了又舍不得吃的样子。 算了,谁叫自己爱上了暴戾的狼人呢,不争不抢不掠夺反而不像他了。 沉铎正垂着眼睫看着地面,忽然,两条柔软胳膊径直缠绕上来,像细藤紧紧缠住他的身体。 毛茸茸的头和他贴在一起,她呼出的气体温吞吞的,声音又棉又软,极致温柔。 “我把自己都给你了,你每天还在乱想什么。” “从那天你在山上把我救出来开始,为我挡去那么多危险,一次次的救我,护着我,我也有英雄梦啊,为什么不爱你呢。” 她懂他患得患失,所以用独属于女人的柔情融化他,也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样子。 沉铎身子僵住,嘴唇微微翕动。有些木然的神情和平时的凌厉精明判若两人。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反复回荡这两句话。 ————分割线———— 十一点多还有一更。 章节目录 49、嗤笑自己堕落成忠犬,但却也心甘情愿。(加更) “爸......他们呢。” 许久之后沉铎才又开口,声音小到只能听到气流声。之前明明是已经叫过爸妈的,现在又觉得别扭。 “你送我回去那天,他们就已经知道我找到你了。” 话音落,手捂住他将开的唇,她佯怒着瞪他,再次露出她的尖牙利爪。 “不许说了,以后也不能再对我,这么凶了......” 隐秘位置的胀痛和黏腻让她无法正大光明直视男人的眼睛,目光躲藏到身侧,这种感觉时时刻刻提醒她已经与这个男人密不可分。 他是“坏人”,看着强装硬气的小人儿悄悄勾唇,不让她发现,嘴唇轻轻蠕动,是亲又不像亲的蜻蜓点水般碰她手心。 嗤笑自己堕落成忠犬,但却也心甘情愿。 她感觉到酥麻,手放开他,转而被男人重新抱到怀里。余光里是塌了的床,他表情在一瞬间也变得不自然:“别的事我把你当祖宗供着,这事不行,我肏你没够,每回要是肏不哭你,裤裆里那根东西就白素了这么多年。” 对于这一点男人没得商量,特别是昨晚放纵自己食髓知味之后,他更想每次都肏死她。 “你!” 女人羞愤气恼,拳头又举起,他动作迅速,飞身扼制住她双手把她扑在床垫上。 面面相对,他俊脸绷得线条硬朗,霸道劲头又显露出来,大掌钳着她玲珑下颌掰过来非要她与自己对视。 莹莹目光撩人,似是沼泽般陷进去就出不来。 “别打了,我皮糙肉厚,打不疼。” 说完俯身一把拽开她盖住胸口的毛毯,露出娇香胴体,贪吻上红朱砂。 光天白日,他陶醉在她身体上的神色被她看的一清二楚,粉颊温度又升高几度,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竟比男人身下那根铁杵还热。 不顾她赤红的脸,他拉过柔荑放在左胸心脏的位置,眼瞳里冰雪消融,语气认真:“给我生个小姑娘吧,真的,就和你小时候一样的,我养得起你们娘俩。” ...... 周祁年藏起自己私心,自我催眠自己只是为了虞卿好。 原定去金城开会的人是郑锐,早晨两人聊过之后就换成周祁年。他此刻有些归心似箭,只想着这种事还是要当面拜访虞伯远。 之前的停机坪目标太大,在接完虞卿之后没两天就换了位置,从营地开车过去路程不到一小时。 接他的直升机已经在机场等着,趁着天色还早,周祁年带着二十人的小队匆匆赶赴机场。 天干物燥,几辆迷彩军车平行奔驰在荒野上,车胎崩开沿途阻挡的沙石,留下一尾黄烟绝尘而去。 周祁年一夜没睡,一成不变的景物很容易让人愣神,直视前方的目光看得太久,眼球酸涩充血,稍微动一动就发疼。 他手背揉揉眼睛,升上车窗准备闭目养神。 电控玻璃关闭那一刻—— “嘭!” 一颗狙击枪子弹精准穿透玻璃,也就是瞬间,左侧驾驶位上人头炸开!向周围迸出一车厢的红白脑浆。在旷野上无拘束而高速行驶的车辆顷刻间失去控制,在原地疯狂打转! 其他几辆车上的士兵见长官遇袭,急忙死踩刹车下来,可脚刚一落地,就被密集的子弹打爆头颅和胸前。 猩红血雾爆裂飞散。 还有来不及下车的士兵,甚至连一声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车子就直接被榴弹枪击中。巨响掺杂橙灰相交的光芒和烟雾消弭之后,只剩还在燃烧的汽车钢架,血肉之躯瞬间化为腥臭尘烟。 接连不断的爆炸和枪火声响彻天际,回音震荡四周。周祁年被惯性狠撞到右侧,身体抵着车门,眼前一切都天旋地转。 ————分割线———— 生几个? 章节目录 50、他太熟悉这个东西,甚至还接过他们手里递来的香烟 专机在机场等候许久,已经过了本来预定时间一小时,上校长官依然没有出现。 建在山背坡的隐蔽机场没有规范的大门,负责守卫机场的队长带人绕周遭几里,都不见车的影子。他深知大事不妙,一把拉下帽子抓在手里,双眼望着茫茫平原。 未久转过头看着随行的通讯兵,紧抿的唇线开合:“出事了,联系军营。” 对手占据制高点有利地形,让战斗变成为一场单方杀戮。 过后,变成焦炭的车架依然燃着熊熊烈火,里面焦尸眼眶成个黑洞暴露出稀烂牙龈,维持着手握方向盘的姿势蜷缩。 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围绕车子散落,杂草和碎石被血液和黄白脑浆洇透,腥味源源不断发出。 惨烈,又让人毛骨悚然。 “咔——!” 轮胎倾斜漂移,几辆迷彩吉普同时刹车,噪音震天回荡。 一排黑色军靴奔跑到翻倒的军车前,每一步都跺着烟尘。 车里有两人,副驾驶的年轻军官口眼紧闭,头顶往下流着涓涓血流,生死不明。后座的军士虚眯双目,但能看到胸口在微弱起伏。 “快!救人!” 郑锐朝着士兵大吼,他们便齐力将人从中拖出来。 “上校!”一名士兵摸了摸他们脉搏,“他们都活着!” 他眉心皱起深深“川”字,挥手招过军医将两人抬上车。 “其余人!一队收遗体,二队搜寻一切线索!” 年轻士兵低着头,依照命令仔细寻找。突然停住脚步,右脚的动作倏变不自然。 是金属的声音,还有不同于石头的触感。 “这!” 当他看清脚下闪闪发光的物体时,双目震颤陡然瞪大,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太熟悉这个东西,甚至还接过他们手里递来的香烟,只是如今它却在战友的断肢旁边躺着。 正在他怔愣之际,身侧伸过一张大手,把他手里的狼头章忽地夺走。 中校在远处看到郑锐脸色阴沉,凑过来打发走了愣神的士兵,同时也睨到了精钢徽章。 “上校,这......” 周祈年是副司令独子,身份非同小可,他出了事,谁都压不住。 郑锐紧握着徽章,骨节发出“咯吱吱”的响声。 “回去报告,收队!” - 男人4意亲吻过后,强压下提枪上阵的欲望,放了浑身酸疼的人半天生路。 午后宁静祥和,小女人体力不支,吃完饭又昏昏睡去。 男人躺在一侧静静守着她酣然,头枕着手臂,后脑是朦胧日光,整个人的冷硬轮廓被光影柔和包容,窅然眸子盈出的也都是暖意。 即使时有风从窗缝侵进来,也不是他熟悉的刀子那种割得疼,反而有点舒服。 这种惬意又放松的感觉,沉铎记不清多久没有过,却知道所有都是面前弱不禁风的小人儿带给他的。 女人精雕细琢的脸庞如画,挺翘的玲珑鼻头还泛着被滋润过后的楚楚红光。他看软了一颗心,伸出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用指腹点了点她的鼻子,又顺着鼻梁往上走,缓慢描绘她五官。 “嗯,哼......” 大抵是触得她发痒,梦中的小人儿发出点哼哼声,眼球带着鸦羽长睫颤动,不满地撇了撇嘴。 男人眸子一晃,赶紧收回手,等她眉间轻蹙慢慢伸平,才往前蹭蹭身体,靠近她半裸的脊背,从下而上,像是个瘾君子,有些病态似得闻吸她身上的气味。 那是一种轻淡类似花香的清香。他活的糙砺,不认识几种花,也对不上号,只觉得好闻。 这股从她细嫩皮肉里发出的香气,能让他冷静到只能听到二人心跳。 就像丝绸缠绕利器,瞬间平和暴躁筋骨。 ————分割线———— ≧3≦。美丽善良的宝贝们,打赏章不用订购,投点珠珠就行。(☆_☆)(☆_☆)(☆_☆) 章节目录 51、狼头造型张牙舞爪,是狼猎食的姿态。(二更) 从金城紧急起飞的军用运输机开过新机场,兀自停在y国营地旁边。 一队士兵簇拥着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出来,他一双利眉两边高高翘起,眉心几条沟壑仿佛刀刻一般。 周乔山是周祁年的大堂哥,自己的叔叔听闻独子重伤,当时就被送进了医院。他这次来不仅是作为长官来查明真相,更是作为大哥带着医生前来救治重伤的弟弟。 军营大门前,郑锐带领麾下所有驻防士兵迎接这位中将长官,可周乔山此时无心应对这些场面上的东西,只想快点看到周祁年情况。 病房白墙白床刺人眼球生疼,让人精神更紧绷。 周祁年身上头上都有多处缝合,因为撞击到头部现在依然昏迷。 周乔山进门时乍看一眼:床上的人脸色灰白,头发在手术中刮掉几块,几条蜈蚣似的缝合线趴在裸露头皮上,针脚上还带着干涸了的锈色血渍。 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他意气风发的堂弟。脸色瞬间冷到极致,脑袋飞快转过去,步步靠近一直跟随的郑锐,沉重脚步带着杀意,仿佛迈往末日审判。 “那个幸存军士,醒了吗?” 周乔山向来不喜欢多说废话,极致的愤怒让他声音如同刺骨冰锥,听一耳便叫人汗毛乍起。 郑锐正了身体,目视前方,拿出口袋里安放了几个小时的徽章,双手奉上。 “还没有,但是一名士兵找到了这个。” 精钢狼头历经火淬依然锃亮,周乔山长身立于窗边,只要动动手掌,怒呲的狼牙便激射出一道精光,扫过他布满阴霾的双眼。 狼头造型张牙舞爪,是狼猎食的姿态。它们捕猎时会紧紧盯住猎物,群体包围环形靠近,然后头狼飞身发起攻击要害,其余的再冲上去一齐撕咬。 他想象那画面,直到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郑锐走进房间,“那名军士醒了,只是声带收到损伤,暂时不能说话。” 周乔山听闻转过头去,注视着刚说完话的人,手腕快速扭转将狼头高高抛弃,又端端正正落回手心,手掌用力一抓,筋脉暴起。 ...... 军士病房离周祁年病房相隔叁个房间,周乔山扫一眼床头卡片。 “卓川?” “呃......啊......” 病床上的男人艰难点头,他脸上都是青肿甚至看不清本来模样,喉咙只能发出难听的沙沙声。 “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明白吗?” 周乔山言简意赅直入主题。 刚刚苏醒不久的士兵双眼混沌似是蒙着一层薄纱,听完这话敛目恍惚一瞬,紧接着“啊啊”着点头。 这声音让人听了不舒服,周乔山眉头皱起。 “不需要出声音。” 肩章正对着他的脸,这叫卓川的士兵仿佛突然清醒,眼神虚微下移,随着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徽章平移放到他眼前,“你见到的那些人,左胸都戴着这个吗?” 卓川慢慢点头,每点一下那徽章就被攥得更紧,像是要嵌入皮肉那般紧。 “为首是谁。” 周乔山说完,看到他包裹起来的咽喉,又看看他完好的左手,头向后一倒,对着身后的郑锐道:“给他拿纸笔。” 笔塞进卓川虎口,他似是不惯用左手,手在空中悬了许久都不落下,直到周乔山不耐地催促呵责,才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下两个歪七扭八的大字。 毒狼。 “毒狼......” 周乔山喃喃自语,再不看那纸一眼起身走出去。郑锐紧跟其后,顺手带上房门。 北极狼是e国边境很大的佣兵组织,与y国一向有合作,不可能无缘无故去袭击一名y国的高级将领。这种愚蠢做法不仅会违约使他们丢掉所有的雇佣合同,还会为他们招来灾祸。 周乔山冷面幽沉,陷入深深迷惘中。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士兵一路行礼,他风驰电掣地闯进屋子,重重落在宽大椅子上。 手刚摸到烟盒,视线就被桌面上反着光的相框吸引了去。 花季少女媞媞浅笑,明眸顾盼生姿与他隔着时空对视。 虞卿?虞青?他记不清具体名字,但是识得人。 她的父亲离开军队前虽是文职,但也与周家人有来往,特别是与他叔叔,当年更是交情匪浅。 照片将放不放时,中校拿着热水壶进来为他斟茶。 茶香盈散满室,气氛突然没那么凝重。他只当周乔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张口为他解释。 “这是虞记者。” 周乔山一愣,“什么?”相框重新拿到眼前翻转过去对着他,“你认识?” “是啊,是这里的战地记者......” 意识到失言,中校立刻止住自己的话,放了杯子想马上离开。 “站住——” 后背被阴凉目光扫视,周围落针可闻,脉搏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更明显。 身后有股无形压力迫近。 “说,她人呢。” ————分割线———— 元宵佳节,看那珍珠,白白净净,像不像元宵? 十一点加更。(*?-?*) 章节目录 52、她觉得大概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精液,要不眼里怎么总是时刻都冒着绿光。(加更,元宵节快乐。) 楼梯拐角处伫立着一面巨大落地镜,面上落了些浮尘,正照出一袭烟笼倩影。 影子的主人把围巾忘在了容城,她脖子上被种满了鲜艳欲滴的草莓,最上面一颗紧挨着下颌边,光靠领口无法遮挡,只能把连帽衫的绳子勒紧,用以欲盖弥彰。 午饭是男人给她端上来吃的,免去了她的尴尬。可她不能总是待在屋子里憋着,总要出去透气。 再则...... 想到那些情火灼灼的画面,两颊一热,像是他还在旁边呼着热气,紧跟着就是连自己也不敢直视了。也不知道在躲什么,目光斜到一边去看着别处,不自觉用凉手去敷脸降温。 她觉得大概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精液,要不眼里怎么总是时刻都冒着绿光。只要在屋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把她穿好的衣服扒掉,把自己衣服也脱光。脑袋埋在绵柔云朵揉成的酥乳沟壑里,用他短粗黑硬的头发在上面乱蹭。身下壮硕赤红的滚烫硬物一直卡在她臀缝,不曾有一秒停止兴奋跳动,沾得她两个臀瓣上都是湿粘的前精。 沉铎的几个兄弟面上说着体谅大哥刚开荤不易,心里却骂着他是个老色胚,宁可拖个席子躺在院里都不进去。后来实在是总部来了消息,才不得不把男人从温柔乡里拉出来。 临走时,还愤愤地在她脖颈上嘬了几个红印。 她回神走下楼,厅里和院里不见几个大男人,只有沉初一个人在厨房里找东西吃。 “饿了?” “嗯,叔叔很忙他们好像有事。” 沉初说着肚子叫了一声应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他越来越像个小孩,八岁男孩该有的腼腆羞赧,在过了几天衣食无忧日子之后一下子全找上来。 “我看看有什么。” 虞卿的扭捏心性只对沉铎,面对沉初,她立马变回温婉大气。没忘了把领口系紧,又拽拽他的小脸,准备上手厨房里的东西。 这房子之前并不常住,除了大米,盐和梆硬的肉干没别的东西。 女人拢起长发。几下束成马尾利落挂在脑后。打了一锅水煮沸,往大锅里倒进些米,把比小孩胳膊还长的锅铲递给他,嘱咐他看着锅,自己走出院子顺着蜿蜒小路小心摸索。 房子后面是废弃的农院,无须走多远,就能采到新鲜野菜。 战区无人管理,叁角形的翠绿叶子疯长,她随意采了点就把外套兜满了,用水洗完后绿叶挂上水珠显得更鲜亮欲滴。 小孩来了这么久,一直跟着他们几个糙汉子吃肉干面包,都是些冷食,眼见着大米吸水膨胀的白胖,还飘出米香味四溢。小手扒着灶台,踮着脚不断往上巴望。 “诶——” 她循声回眸,瞳孔被突然出现的大片蓝紫色撞得颤了两下。 一秒钟后她反应过来,扒开花束,露出男人那深蜜色的刚硬俊脸。他正抿着唇笑,又坏又痞。 知道她现在没空接花,他就带着花背过手一起挪到身后去,然后身体缓慢前倾用自己的脸贴住她的脸轻轻剐蹭。 沉铎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永远强烈,只要他一凑近,就能放大虞卿全身上下所有感观。 无论是他的呼吸,还是睫毛和嘴唇的轻划。 小孩只关注锅,没有发现这对男女间的暧昧。虞卿慌乱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硬邦邦的胸口,别过脸继续干活。 “可以,可以吃饭了,叫他们吧。” 她说话磕绊,脸色绯红成薄暮云霞。而他见了,不仅不离开,反而从背后揽上楚腰,和她贴的更近。 “行——” 低哑嗓音化作细弱电流传遍全身,下一句话更让她心跳加快。 “以后的事会交给何光,我是不是就能每天吃你做的饭了。” 拿着锅铲的手瞬间抓紧,再回过头,清莹宛如浸过露水的秋瞳里已经漫上红雾。 声音哽咽又被压制。 “能......去叫他们吧。” “好,今天晚上暖和,奖励你,带你出去走走。” “可以吗?危险吗?” 檀口一开一合,从浅粉到芍红渐变,莹润鲜艳。他看得没忍住,扣住她后脑咬了一口下唇瓣。 “有你男人,哪回伤着你了?” ————分割线———— 这次车开完真的会认真走剧情。 章节目录 53、她掌控他的理智,他掌控她的身体。到最后,便分不清是谁在主导。(h、欲) 那日容城没见到的极光终究是个遗憾,所幸今日薄暮时分红霞晕满了满穹,让两人执手漫步的背影不至灰白。 没有真正的路,就沿着草甸和碎石的边缘走,无所谓去哪,风景亦是陪衬,只在乎眼前人。 女人重新披散的长发经风织云染,扬起的便是翩然的红色丝线。 有几根无意撞进微张的口中粘在唇角,她正要去摘,手到半路却被男人挡下,两人就这么站在无垠旷野中对立而视。 宛如块上好的羊脂玉料,少女纤纤细指白皙莹润。男人横纹丛生的粗糙大手将其紧紧握住,宽大掌心竟能完全包裹。 黑白分界泾渭清晰,柔软与坚硬在此刻愈加分明。 他眼中燃起的火烈过云霞,她被灼热的眼神盯的不知所措,水眸滢滢流动。 “怎么了......” “看看你。” 男人眼皮垂落,半敛着眸光,寻不到丝毫残酷戾气,烟尘浸润的嗓音也柔润尽致。 在她怔然失神之时,突然,他身形一闪,铁臂穿过她腿窝把人轻松横抱胸前。抱紧后还刻意颠了颠,看着她惊慌搂上他脖子才露出蘧色。 走到一处平整地面,碎石也少,男人不拘小节惯了,直接抱着她坐下。他身下沾上一层土,怀中的娇人却被他宽肩阔背仔细护着,连个衣服边都没碰到。 虞卿由他搂着,听着他心跳声,手也环上精壮腰腹。 她体质寒凉,身子又纤细单薄,惯常手冷,刚才抓着她手的时候就不暖,当下又吹了这么久。 他这么想着,抱着她的两条手臂就空出来一条,一左一右握住两只小手。 低垂的眼眉下一刻露出明显懊恼。 果然是凉的,不该带她出来,但答应她的待到日落也不能食言。 她被抱离一点距离,然后他蓦地拉开前襟拉链,抓着她手领进去。 手下偾张的肌肉坚硬紧实彰显力量,该是温暖舒适,也该缓解指尖冰凉,她却虚浮地触着不敢再往里探。 “别!凉——” 以吻缄口,舔舐,一圈圈打转。 又放开,“捂着,老爷们不怕冷。” 她眼前是他刀削般锐利的下颌,看着看着眸光就闪过晶莹流光,抿起唇,漾出绝美笑容。 这种被他疼爱保护的感觉和从前一样,她太依赖。 天色由红变绛,从绀入墨。两人相拥如旧,他承诺终于兑现,起身抱着她往回走。 男人鹰瞳认真看着已经变黑的沙地,怕摔到她,小心躲开一个个障碍。 突地,她一句温声低语,一身钢骨的男人瞬间僵住,停滞不前。 这一声从怀里发出来,还能感受到热气,一直通到心口。 男人喉结动了动继续往前走,回答她。 “我也爱你。” ...... 大掌插进发丝里抵着她后脑,她被强大的压力逼的挺起胸脯奋力喘息。正中下怀,将好把自己妃色的蜜唇送到男人口中。 小舌被狂卷,嚅吸,不复柔和,又带上他一惯的狂暴掠夺。 另手摸过她额头眼尾,又顺着颌缘往下探去,将挺翘椒乳轻松握在手中,用力抓握,乳肉就不断从指缝中流出,印在瓷色的嫩肉上几根指痕鲜明。 生着厚茧的指头不停揉搓前端那一点璎粉,柔嫩细质的娇点根本禁不住他如此专一地亵玩,高高翘起由淡粉涨成通红。她身体随着他动作轻颤,不断哼出可怜但又诱人深入的嘤咛。 舌尖不断舔舐乳肉,又大张开嘴从顶端开始往里含,力量和攻势强大到像是要把整个乳房吞咽。 这是属于他的狂暴,从刚刚在荒地里,他就想要她。 想把自己身下硬的发疼的东西插进她少女的幽谷,翻搅,碾压,听她叫,听她哭,看她陷落在他给的极致欢愉的癫狂边缘。 衣服被暴力扯下,两人皆如同初生婴儿般光裸。 女人冰肌玉骨反射盈盈月光,一双妖娆美目微敛,噙满潋滟泪水,只一翕动睫毛就顺着狐样的眼尾蜿蜒而下。 他从肩窝开始向下游吻,舔舐或亲吻每一块羊脂肌,直至密林中溪水奔涌而出。 拉着脚踝托起小腿架到自己肩上,他喜欢这种原始的交合方式,能面对面,将她或痛苦或陶醉的惑人模样都尽收眼底。 钢铁般强硬的肉刃猩红狰狞,散着灼灼热气在空气中跳动。他沉下身子,不给她任何反应机会,盯着她氤氲的水眸,直接一杆入到最里,然后立刻开始疯狂的肏干。 即使她已经足够湿润,可还是没能受住这突然的袭击。她似是一叶行驶在狂风暴雨中的孤舟,整个人抛起又坠落,被拍击的无依无措。只能死死抓住他努起的坚实脊背,却惹来他更深更重的进攻,不断循环。 她身子被撞散了,会阴被两个巨大囊袋拍的红肿。暴力撑开的穴口撕扯到极限,上面沾着摩擦出的乳色浆浊,又粘又痒。 手凶狠地按着她腰往自己身下按,似是想和她真正的骨血相融。 肉柱前端吻着她最深处,他也吻着她的唇。 她掌控他的理智,他掌控她的身体。到最后,便分不清是谁在主导。 每一次拔出都到穴口,进入又都撞到宫口。棱角尖利的前端穿梭在两个小口间,长龙飞快抽动成一道黑影。 男人欲仙欲死,俊脸紧绷,尾椎骨酥麻。她太紧,他被夹的魂魄都散了一半,快要发疯。 沉醉中只感觉花穴又紧一下,铃口被突地浇上一汪花水。 他败在她的裹吸中,精关失守,精液大股大股淋进子宫深处。 她羽睫颤抖,半张着唇艰难呼吸,承受他的给予。 肉茎终于平静,却堵着那热流恶意不让涌出来。 甚至还扳过她的身体,翻过身侧躺着与她面对面,用大手附上她已经失神恍惚的秋目。 本就不明的光被遮住,然后她就再看不到他俊脸的轮廓。 他勾着唇,不怀好意说着:“就这么睡吧。” 她太疲惫,以至于只听到声音,却没听清到底说的是什么,就坠入黑暗深渊,再出不来了。 章节目录 54、与他同享这份安静,又独自用纤细背脊与他紧密贴合,柔和着他的坚硬。(二更) 睡梦中翻了个身,贴在两颊上的青丝滑落铺开在耳边。 手悠然搭到一侧,下意识去抱他胳膊。可触摸下的空荡让她失了安全感,本来深沉而清晰的梦瞬间作烟尘散去,睁开眼睛依然是黑暗,却再也拼不整那些零散画面。 到最后,还是只记得他坚毅紧绷的下颌角,从额头上甩到她胸口的那滴汗水,以及她不停发出的羞人声音,还有身体被极致扩张,分裂成两瓣也要被迫纳入的炙热精血。 门外摸着枪筒的男人似是与她有心灵感应,在她抓空的同时手有停滞,黑瞳静默睨视走廊尽头一会儿,放下整理到一半的枪支弹药,回屋去找她。 “吱——” 他背着光站在门口,身材高大颀长。 光亮让女人一时睁不开眼,她知道是他来了,下意识想让他抱,却忘了是在床上,往前挪两下差点摔下去。 他飞快一步抢在前面扶住她,眼里先是惊吓担心,而后快速染上笑意,又真的震着胸腔笑了两声。 “睡傻了......?”声很小,带着浓郁宠溺意味。横抱她身体放回床上,自己一手掀掉背心也躺上去。 知道他马上要走了,虞卿没能再睡着,也没有说话,更不在意自己刚刚的窘态,只是默默靠在他怀里,与他同享这份安静,又独自用纤细背脊与他紧密贴合,柔和着他的坚硬。 ...... 车门半敞,沉铎迎风眯着眼,远眺总部大门口的戒备森严。 往日他们进来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今天却不同,从入口开始便有人一步不离地紧跟在身边引导,就算他们烦了,嘴里蹦出几句不干不净的难听话,随行的佣兵也只是抽抽脸上的肌肉不予理会。 楼道走廊两侧隔两步便站着个人,严密安防一直通到走廊最深处。 路的尽头灰钢对开大门后,是北极狼总指挥官的指挥室。 身后两名下级佣兵拦住男人身后六人将他们请走,只将沉铎带进房间后就蓦地退了出去。随着铁门重重关合,铁器碰撞的噪声尖锐且刺耳,重击之下,地面仿佛都在跟着震动。 指挥室里不见指挥官,更不见一兵一卒。男人英挺锐利的面部轮廓慢慢绷紧,手摸上胸前微突,一侧牙根紧咬,过于用力让表情扭曲,冷厉如寒霜的面上更显狰狞。 “嘭!” “哗————” 巨大玻璃窗被手雷击成万千细小碎粒和碎渣,在空中极速飞舞旋转,落地前发出最耀眼的水晶光泽。 沉铎用自己的心跳声计算时间,眼眸一翕一合间,身体猛地凌空跃起跳出指挥室,手中枪口灵活转动,将窗外靠得最近的几人瞬间击毙,而后越过装甲车,一头扎进火海。 两把微突紧攥,虎口咧着茧子崩开露出血线,一路躲闪厮杀,直直冲向后门。 另一边,被请到会议室里的几人听到枪声,瞬间从椅子上暴起,门锁被带着怒气的子弹打得稀烂。 杜尔冲出房,抓过一个跑慢了的守卫,一把抵在墙上怒骂。 刚发射过的枪口炎热滚烫,就这么直直戳在那人脸上,除了惨叫,还有皮肉灼烧的腐臭气顷刻间溢出来。 “操你妈的,说,怎么回事!” 沉铎是北极狼里的佼佼者,任谁也不信会有人无缘无故想要他的命。 那人脸上戳着枪,嘴唇张合困难,杜尔见了“啧”一声挪开枪口,颧骨下面便多了个圆环形的创伤。 太他妈臭了。 ...... 在旷野上行车,发动机的轰鸣因着无阻隔能传出老远。 小孩好奇,显然是没想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把男人落的大锁悄悄打开,拉开几不可查的一条缝蹑手蹑脚往外看。 ——这一看吓的他小脸苍白,体如筛糠,拔腿疯狂就往屋里跑。 “阿姨!阿姨!” 虞卿只当是他们回来了,却被小孩光芒推着进了地下室。 “小......” 沾了灰尘的小手捂住她的嘴,眼睛朝一个方向使劲示意她去听。 铁门被打开,静谧半天之后才听到声音。 女人杏目圆睁,眼瞳缩成针尖般大小。 沉铎不会开了门不进来,更不会带这么多人回来。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想起容城的惊魂,长睫不停抖动,额头鬓角也析出汗珠,不由得紧紧抱住孩子。 ————分割线———— 宝宝们,正文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结束了, 连载的比较快的文能求珠的周期本身就比较短, 所以,切莫等养肥。。。作者真的已经很肥了。 (摸了摸自己的肉肉。) 章节目录 55、去他妈的他们的女人!那是他的人,也许已经怀上他小狼崽的人!(珠珠加更) 北极狼的指挥官年过半百,人生最后一场战斗中被队友出卖丢了一只眼睛,但从那之后心里却看的更明白。 人情是无意义的,特别是在这吞人骨头渣的地方。 他中意沉铎的年轻,也欣赏他一身傲骨武力惊人,所以各种任务的任命指挥他都愿意让沉铎去做。 但这些都取决于他给自己带来的是利益的前提下。 外面枪炮声齐名,叁层玻璃的隔音窗户被震的不停拍击窗框,他坐在屋子中间,对那些绝望叫喊充耳不闻,仿佛置身事外,只是用仅剩的一只眼球盯着墙上挂表耐心等待。 事到如今,沉铎有没有截杀y国军官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不寻常的周祈年,他身后的那些人怎么看。 所以就算他欣赏沉铎,也不得不看在那些数额巨大的雇佣合同的份上,把自己的爱将除去,让昨天气势汹汹联系他的y国军队长官欢心。 一向趋利避害的人只考虑了几秒钟就判了沉铎生死,用以表明一个立场——北极狼佣兵团与此事无关。 只是他明显没想到,断了沉铎后路和手足之后的重兵围猎,竟没拦住这个嗜血狂魔。 他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杀过重重埋伏到他门前,等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啊——” 门口守卫叫声只听得一半,就被破片手雷炸开大门的爆破声吞没。 男人以手中肉身为盾靠在背墙躲避气浪,平静的两秒竟惊奇发现肉盾还剩微弱呼吸。 他杀红了眼,绝不能忍手下还有活人。 抬手之间,军刀寒光凛凛一晃而过,守卫被枭首,人头被他阴着脸一脚踢进屋子。 血红人头保持着惊恐的表情悠悠滚动,到最后转了一圈停下。 相较于刚才外面那些人临死前的聒噪,此时这滚动的轨迹更像是慢放,甚至还带着点优雅的仪式感。 男人黧黑面容被鲜血喷溅得血影斑驳,绯色与蜜色混沌相交,整个人越发凸显暴虐狂野。 他双眼血丝满布,紧拧着眉,在人头停止滚动的一刹那,纵身如鬼魅一般闪到指挥官面前,铁手撑的青筋暴起,死死扼住他咽喉。 用力,便迫使他张大嘴发出难听的“啊啊”声,面部也因着痛苦挣扎扭曲。 虎口和手背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开,他像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疼。骨节分明的指明明染着棕红,却依然能清楚看到边缘因用力而发白。 男人揪着指挥官起来,猩红双目紧盯着他眼睛,墨色的曈里杀意毕现。 “你妈的要搞我?” 他说着,牙咬的“咯吱”响,指头间的缝隙随着收缩,指挥官得以维持生息的氧气通道就越来越窄。 五十岁中年人绝不是二十五岁精壮战士的对手,他脸憋的茄紫,眼前仿佛已经看到通向地狱的幽深隧道,可眨眨眼却发现那其实只是男人的漆黑眼瞳。 “为什么?” 沉铎放开一点,给他最后的说话机会。 指挥官懂这动作的意思,他打不过这年轻人,败北的代价就是他的性命。 生活在地狱边缘的人终于要奔赴终点,他表现的却尤为平静。 “谁让你招惹了y国军队,招惹他们的女人。” 他们的女人。 这句话成功激怒男人,怒火瞬间爆开燃烧至顶。 那明明是他的女人! 黑瞳怒睁,眸光霎时凝成冰刀直射对方,下一秒,一声嗯哼气声和骨头错位声,大掌钳制的脖子被骤然掐断。指挥官后仰着倒在沙发上,脖子扭曲,头颅摇摇欲坠,像是空中漂浮的风筝般不定。 沉铎无心欣赏他的作品,更没留意自己刚刚杀死了边境地带让人闻风丧胆的北极狼指挥官,他脑子里只有刚刚那句拌着血气而沙哑的话。 去他妈的他们的女人!那是他的人,也许已经怀上他小狼崽的人! 这话他听都听不得! “哐——当——” 上好弹夹疯也似的冲出去,手雷开路炸出一溜火花烟尘。 - “找!一个女生走不了多远的!” “他回不来了!你们怕什么,冲上去!” 地下室里昏暗密闭,视觉和嗅觉都几乎被剥夺,而听力的灵敏度也在同时被放大。 她虽没听过几次,但也听出来这是那位中校的声音。 当日在操场旁边奚落鄙夷沉铎的校官。 她本来以为是那些“熊爪子”来寻仇,觉得在劫难逃,所以在听到他声音时身体遽然放松一瞬。 然而,也只是一瞬,就又变得比之前还要僵直。 他回不来了? 他是沉铎吧,为什么会回不来了。 本是同胞的军队突然变得敌友不明。恐怖的念头一旦滋生就会控制不住地蔓延,她身体一阵无力,半垂的眸子里被倏然抽走了光影,木然而绝望,再不能灵动。 郑锐站在院里环视一周,仿佛周遭搜寻的士兵在逐渐透明至消失,一切都是静的。最后,他游离的目光,终于穿过人群落到水井边一个玻璃杯上,视线一动,走过去拿起来。 果然是温热的。 章节目录 56、他是她的无往不胜,亦是她的盖世英雄。 沉初抓着虞卿的胳膊,紧抿嘴唇面色惊慌,朝木桶看了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接着拼命摇头。 虞卿压低了眼眉,无声抱了抱他,然后不等他反应便抓起他的小身体塞到乌木桶里。 从头至尾都是无声的动作像一出哑剧,却没人欣赏这临别的最后一刻。 盖子被封住,木桶里的潮湿腐烂味就朝沉初袭来。 想出去,却不敢发出声音,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刚才外面的人不会寻到这里,虞卿会没事。 可是现实不是奢想,在他摸到木桶湿滑黏腻的内壁时,那层薄薄的铁皮还是被人从外面打开。 “咯噔噔——” 伴着尖锐噪音,漆皮和铁锈也掉下来,在阳光下飞舞、碰撞,扬起雾一样的烟团。 铁门被打开那一瞬间,久违的光明重新回到虞卿眼前。同样的晃眼,让她突然想起清晨时分沉铎打开门时逆光的剪影。 那是日出前最黑暗的时候,他披着光走到她身边,然后,她就被他蓬勃身体所发出的温暖裹挟。 所以那光线即使色调发寒也让她是暖的,是静的,与现在被阳光照着的冰凉截然不同。 虞卿适应眼前光亮,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郑锐,她从未和他有过正面交流,没想到第一次正式的对话是在这地方。 微颔螓首。 “郑长官,对不起,我以为是在容城的那些人。” 郑锐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也打破了他预想的说辞。 他脸上肌肉缓缓绷起,上唇被下唇包住,上下牙轻微摩擦。 快速打量这个女人几眼:她语气恭敬有礼,妩媚多姿的眉眼里却带着隐约别的情绪。 这种情绪与她说出的话背道而驰,不是敌意,更不是仇恨。 是怀疑。 可虞卿始终没有表露任何不妥,这让郑锐一时不知说什么。 他蓦地想起临走时周乔山说的话,对着她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视线不移,将头侧过去大喊。 “收队!” 虞卿临走前目光快速扫过身后漆黑的地下室入口,见郑锐夺门而出,没有继续搜查的意思之后松了口气。 她眼里依旧蒙着一层雾气,那是刚刚想起沉铎时涌上的酸涩,可现在她却面无表情地眨眨眼想要刻意隐去这股绯红。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会是好事。可她也明白,只要和从前一样,她与军队双方就能维持一个平衡的关系。 毕竟她离开的时候并不是叛逃,是经过周祈年的允许。 她不相信沉铎会死,他强悍到不像现世存在的人,他是她的无往不胜,亦是她的盖世英雄。 她要等,要等他回来。 莹莹杏目在低头的瞬间滑下一道光芒,又立刻被手背隐去。 她红了的眼瞥着郑锐,他正打开车门,抬腿蹬进车厢。可那身体却在此刻突然停住,虞卿眼看着他往座椅上放了什么,然后猛地回过头看她。 平衡的天平在倾斜,她藏在身侧的手紧扣,指尖深深陷进手心。 一个转身的功夫,郑锐脸色变得难看,眼里不难看出惶恐,甚至还左右转头看了看周围空旷的原野。 “虞记者,为了你的安全,还是来我车上坐。” 他说的不容拒绝,身后紧跟的士兵在话音落下后往前迈了一大步,她甚至感觉到他们身上的热气,这让她不得不也跟着往前走。 - 虞卿身体靠着左侧,郑锐靠着右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驾驶座上的士兵面无表情的漠然凝视前方,车内气氛凝重,却又安静的恰当好处。 郑锐搭在腿上的手指缓慢摩擦布料,眼神在四周来回漂浮。他透过女人弧度完美的侧脸,远眺茫茫荒野,一切看上去都不经意。 车子行到防风林,虞卿低垂的眼睫忽然动了动。 这林子她熟悉,也记得树木的密集程度足以让里面暗无天日。 最重要的是,这是当初沉铎带她路过的地方。 他们重逢这段日子经历的事不少,但好像永远都是在砍在杀或者在路上,平静的回忆少之又少。 所以那天就算天气不好,一切也再普通不过,她也还是记住了那一眼。 ——男人单手执掌方向盘,偶尔会斜睨着看她一眼。如果正好和她视线碰上,他就挑下眉,然后嘴角勾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再说一句没轻没重的情话。 太想他。 也有点后悔他走的时候没有多抱抱他。 而在远处不见天日的树林里,满脸血污端着狙击枪的男人,正趴在一堆长满苔藓和杂菌的石头和烂木上。 何光他们赶到小楼的时候只找到了沉初,虞卿已经被他们带走。他为了赶在前面,抄了一条有反动武装出没的近路。 一路闯过来,他身上的衣服变得残破。擦伤大多凝固,刀子和子弹刮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这些他都不在意,也不重要。那双迸射着寒光的鹰眸只盯着不断靠近的几辆军车。 天寒地冻,鬓角却流下行汗来。 ————分割线———— 我发现一个趣事,就是我醒着的时候基本没人投珠,要睡着才有。 是提醒我要色诱吗。。 求珠!阿里嘎多! 章节目录 57、从心到身体都失控,到最后他成个疯子,只想,也只能朝着她狂奔。(二更) 淬了冰的黑瞳里透着树影残迹,四五辆车沿着凹凸不平的土路行驶,堪堪融进那片墨色,把男人目光破开一道口子,然后搅散,更搅得混浊。 脊背僵直了一瞬,随后眼睛眯得更深——他看到虞卿在遥望窗外,还刚好冲着他这边。 沉铎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有感觉她微仰的倾城面容带着哀伤。 虞卿也看不到他,防风林严密,低处也都生满了灌木丛,将他所有踪迹都藏匿住。 但车子就这么走,他们总会在某时某刻,在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时候隔空对视。 扣着扳机的食指是粘的,蹭出分不清是铁锈还是血腥的味道。 沉铎的冷静睿智在看到虞卿那一刻荡然无存,可他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别的,以他的角度,最佳的射击时间最多只有十五秒,十五秒后车子就会驶离,到时候就再造不成什么有价值的伤害。 还剩叁秒。 手指用力蜷缩,剑眉眉尾高高扬起。 还剩两秒。 瞳孔微缩凝神紧盯行驶中的轮胎。 最后一秒——身体微转,指腹按住扳机,射击! “呯!” 子弹卷着飓风直直射进第二辆车子轮胎。车子被击中后紧接着快速旋转几圈,发出尖利嚎叫声平着飞出去。轮胎黑印如一道伤疤般刻在地上,也惊到所有人立刻下车,朝着子弹发出的密林抬起步枪准备应战。 沉铎眼眦几乎瞪裂,白眼球被红血丝缠绕的没有一丝空余。他在最后一刻歪了身子,枪口朝下移了两寸,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朝着车厢内开枪。 不到不得已,他不想沾上y国军队的人命,也不想置她于两难和生死边缘。 以往他可以赌,可以拼,可以搏到绝地,但现在不一样,他不能用虞卿的命开任何玩笑,他输不起。 土道上的士兵在骚动,沉铎端着枪朝侧边奔跑,从最近也最不易察觉的地方接近那辆被打飞的车子。 男人一边跑一边抹了把脸,手上的铁锈味和霉味瞬间顶进鼻腔,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 他的心慌到酸疼,四肢和躯干都在颤抖,就像那天在容城时一样,他离她越远,越无法掌握她,就越无法控制自己。 从心到身体都失控,到最后他成个疯子,只想,也只能朝着她狂奔。 ...... 郑锐是在上车前接到卫星电话知道沉铎逃出生天,不仅逃了,还割了北极狼总指挥官的人头,往里面塞了手雷当做人头炸弹引爆。 佣兵本身就无情面可言,毒狼又是心狠手辣的个中佼佼者,他心里没了底,才拉上虞卿过来坐。 本想着当个保障,却没想到这女人对六亲不认的毒狼如此重要,居然敢为了她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正规军硬干。 郑锐庆幸,也脊背发冷。 如果刚才不是她在,自己很可能已经变成一朵炸开的脑花。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傻子,怔愣不多时,他抓过捂着嘴表情痛苦缠乱的女人就下了车。 刚走两步,幽灵般无声的暴戾男人就从旁边足有两层楼高的巨石上跳下来,直直挡住他们去路。 高大身体挂着一身沉重武装落地,发出“咚!”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手臂举起与肩同宽,冲锋枪口毅然对上郑锐的额头。 “周上校说了我可以带走她,正规军出尔反尔?” 历经多场恶战,他深麦色的皮肤上混杂着各种脏污,双目充血赤红,嗓子被烟尘浸透,比平时还要沙哑几倍。 他只看了郑锐一眼,目光就移到女人的脸上,然后似钢铁那般冷硬无情的人忽然就被赋予了生息。 虞卿刚刚被突然的漂移转的胃里翻江倒海,而这股反胃的感觉车停了也止不住,只顾上不停干呕。 她眼眶被强流出的生理泪水噙满,闪动着潋滟波光,眼前像挡了一条溪的水,听到他的声音,甩甩头才能看清。 看清她的模样,男人齿关紧咬,一双阴鸷的曈像是要瞪出血来。 女人娇艳潸然泪下,瓷白的皮肤沾了眼泪被风吹的通红。 而他只觉得自己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再开口嘴唇就更颤抖。 “她得和我走,放开她。” 士兵们朝着这边缓缓围上来,郑锐余光里挤进一片军绿迷彩,心里就有了底。 “你和部下截杀周长官,还有脸提他?” 说罢挟着女人后退几步,朝着身后大吼:“杀了他!” ————分割线———— 一天没睡太困了,但是不想卡在这里,所以睡两个小时再起来。 大概十二点多见。。。 章节目录 58、“来,别动我的女人。” 虞卿没来得及欣喜他还活着,就被郑锐的话惊住。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美目流动鸦睫虚晃,跟着眼前一阵眩晕。稳了稳身体,看着逐渐压过来的人群,她松开掩住口鼻的手侧头瞪着郑锐,眼里有惊诧也有嘲笑。 “你说什么?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杀周祈年!” 女人吼得身体脱力,却无所依靠,只得虚虚回过头与男人对视。 那一片黑深情又纠葛,她一头撞进去就仿佛脱离了当下,然后耳边就再听不到别的声音,看不到别的画面,眼里心里只剩他。 她盈动的明眸被泪水染成桃红,玉容痛苦纠缠,发丝也纷乱地贴在脸上,带着破碎而凄凉的美。 男人的心被眼泪割下无数道创口,那泪水汇成的刀是钝的,陷入心口的每一寸都让他痛得柔肠尽断。 而同时,沉着的黑目里和女人一样显出难得的惊讶——他从容城回来从未离开住所,又到哪里去杀周祈年。 眼眶压低目光闪烁,愤怒中增添几分无奈。 “不是我做的,我最后一次见他那天,是从容城回来的路上,他那时好好的。” 他难得耐心,郑锐却对他的解释置若罔闻,冷嗤一声,身体还在向后退,抓着女人的手也更紧了。 郑锐的小动作被男人尽收眼下。 女人雪色的细弱藕臂上被抓出几道赤红的指印,而大手还在不断用力。他心里一颤,悬空了半秒,连带着原本步步紧逼的脚步也都停住了。 虞卿身体上每一处宛如羊脂白玉的皮肤他都细细品尝过,那么细腻,那么脆弱,怎么禁受的住别人这么暴力亵渎。 他心里乱了,手中的枪也就略微晃了一下,漆黑墨瞳瞬间迸射寒光与杀意,可脚步却再没敢跟上来。 郑锐掀起眼皮看了眼额头上的枪口,嘴角扯了扯,笑里颇有几分得逞的意味。 他的判断是对的,从沉铎出现在这里的这一刻他就知道,只要有手中的女人在,这头狼绝对不会开枪。 如果杀了自己,也许他还能逃走,但带着一个柔弱的女孩是绝对走不掉的。 他一旦有所顾忌,就像是扼住他的咽喉,或像是砍断狼的四肢。看着他努力张口喘气,看着他在地上痛苦挣扎,不管怎样都好,他都没有反抗之力。 任他狂傲凶狠不可一世,也只能凭自己宰割践踏。 恶意从心中晦暗的角度滋生,他尽情享用这一刻让对手痛苦的快感。紧接着,他用眼神示意士兵止步,开口前原本紧捏女人的手松开了一些。 “放下枪,跟我们走,你有没有做,要经过长官判定。” 他在循循引诱,相比较一场硬战,他更希望用不废一兵一卒的“和平”方式来抓住这匹野狼。 “不行!他根本没做!凭什么跟你们走!” 女人瞳孔骤然针缩,歇斯底里的大叫想要挣脱他的控制。 郑锐的话让她惊醒,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一切都是阴谋。她的男人太强了,强到他的存在威胁了其他势力的利益。 濒临绝望边缘的爆发是惊人的,郑锐都险些没扣住她。他眼中凶光毕露,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飞快从身后拔出手枪抵住她下颚。 “虞记者,你要背叛吗?” 话是对虞卿说的,可眼神却始终不离沉铎的脸。 这就是威胁,只看他怎么选择。 双方僵持,不知过去多久,男人微微挑动眉头,硬挺的面容缓缓抬起,随着薄唇扯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真是瞧得起我,这么大动干戈。” 任谁都抵不过她楚楚霜瞳里的水光盈动,他可以用任何人的命去换她安好,包括自己的。 他想明白了,也就选好了。 说完,不再看眼神悲恸的女人,手臂一转,冲锋枪被抛出去砸到青石上,朝着郑锐张开手,暴露出自己所有。 语气轻佻,“来,别动我的女人。” ————分割线———— 抽奖结果3号凌晨统一公布两天的~~~ 章节目录 59、他的躲闪更像是沉默的告别,这种感觉比担心他的安危更绝望,痛也更撕心裂肺。(二更) 男人的手慢慢转动,那把像是同兄弟一样的枪,和他一样刚硬迅猛,被他轻而易举又不带任何迟疑地撇到一边。砸到石头上,又砸到地上,发出最后的声音。 女人眼睁睁看着孤傲的人扔掉了属于士兵的尊严,然后张开双手,满不在乎地把自己的身体上所有弱点展示给对方。 “唔!” 她挣扎躲闪,眸光虚弱颤抖,热泪便似泉涌般奔流出眼眶。视线逐渐混沌不清,连面前男人从容不迫甚至带着谑笑的面容都融成一片。 但她知道他没看着她,甚至刻意躲避她眼神的逼视。 放下枪就是束手就擒,在战场上,谁都知道佣兵被俘虏后意味着什么。这些人没有国际公约的保护,身后的人也不会为了救他们而出头。别人利用他们,又诋辱他们,到最后的结果只会被这些自诩高于云端的人生生折磨死,更何况这场战役的出发点本就居心不良。 而沉铎知道,他从放开手那一刻就知道自己的下场,所以她再感受不到他独有的灼热视线。他的躲闪更像是沉默的告别,这种感觉比担心他的安危更绝望,痛也更撕心裂肺。 郑锐摁住不安分的人,扫视沉铎身上一圈,目光掠过小腿上绑的钢刀和腰间别的手雷。 严声命令他:“所有的东西都扔掉。” 这是个游走在沼泽与悬崖边缘生存的危险人物,一生都处在绝地里,习惯了生死博弈,更会借由一切可能扭转战局,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话音将落,沉铎眼里则露出不耐和不屑。 “啧。” 男人眉毛挑出两道刀锋,绷起下颌缘俊脸微仰着看郑锐,眼里都是鄙夷。他抽出匕首扔到地上,又把手雷丢到草丛里,再问他,“行了吗?可以放开她了吗?” 他从没在战场上受过这种侮辱,更没见过这种怂货。耐心到极限,眼里喷出焦灼火焰,温度足以把所有人焚成灰烬。 毒狼的威名在外,都是真刀真枪堆积又以鲜血浇成的。骨子里散发出的骇人气势,和墨色瞳仁里迸射的寒光不用武器都能镇住他人。郑锐被他视线烧的后脊汗毛乍起,仿佛他才是那个被人胁迫的人。 他稳定了心绪,极快地发现了自己的窘态,隐藏去眼里的忌惮,慢慢低下头审视,未几朝旁边中校歪了歪头。 中校心领神会,但依然不敢以身犯险,谁知道靠近他的时候会不会被他突然拧断了脖子。思考两秒,他停住脚步,将早已准备好的手铐转而递给旁边的年轻士兵。 士兵也恐惧,接过手铐的手都在颤抖,可他是下级军士,身后再没有可以替死的羔羊,只能颤巍巍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抓过男人的两只手。 男人全程平静,眼中淡然的离奇,似是被剥夺自由的人不是他,态度更像一个旁观者。 士兵被盯得无措,飞快地拷好他的手,逃也似地离开他的身边。 一切顺利。 中校眼见地长舒口气,可一副手铐当然不够,他在容城是见识过这疯子似的男人是怎么杀人的。为了稳妥,他回到车上拿出两条铁链让人继续捆起男人的手臂和肩背。 沉铎眼睛一眨不眨地任凭他们在自己身上动作,这是几年来他跌得最大的跟头,可为了他的女人,他乐意,自己被她捡回来那天命就是她的了,没什么事是不能干的。 稍时,他盯着郑锐动了下身体,示意自己根本挣不开,“这回可以了?” 郑锐又看他一会儿,似是终于确定他没有威胁性,才开口道:“带走他!” 几个士兵上来扣住男人往车里走,郑锐眼看着他被塞进了车厢,便再没有钳制女人的必要,倏地一下放开她。 虞卿得了自由,呆了不过两秒,随后立刻回过头飞起腿朝着他肚子狠狠踢了一脚! “你敢挟持我!” 温柔善良源自良好的家教,可她内里依然是军人的女儿,带着天生的傲骨和隐匿的利爪,有任何人都不能触及的禁地。 “你居然挟持平民,我要让我爸爸送你上军事法庭!” 虞卿自己也没想到,她有一天会用自己以往最不屑的方式让别人屈服。 可她明白,这是对待郑锐这种人最有效的方法。大多数时候,她更能趋利避害,也能无所不用其极。 这一下虞卿是铆足了力气踢得,郑锐没防备,一下吃痛,不自觉捂着腹部后退了两步,神情也跟着暗淡下来。 是,他的确对这个妖媚的女记者有顾忌,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就掐死她了,但是他不能,身世是他的硬伤,他抵不过面前的人,甚至都不敢还手。 嘈杂声惊扰了已经上车的人,沉铎透着斑驳的玻璃看着不远处张牙舞爪的小人儿,又看着她不管不顾地朝自己在的方向跑来。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握紧,没忍住笑出声。 ————分割线———— 梯子过期了,晚了,十二点前还有一更。 微博名字是:白尘不偷懒 可以关注私信要叁篇文章全文的tXt。 看到这里在看到盗版的也不要看了 因为比如炙爱的番外有二十四章之多,盗版根本不全,而且正版全文是免费的= = 章节目录 60、所以从来不是他在保护她,相反她才是他勇敢的来源(加更) 没由来的笑声低沉沙哑,让押解沉铎的几个士兵头皮发麻,纷纷靠在车厢另一边远离他,眼神里无一不漫着恐惧。 而男人根本没注意到几人间的氛围变化,窅然目光只兀自注视着那道纤长秀丽的小身影。 叆叇天光衬得她肤色愈加皎白,乌黑如水墨渲染过的长发翩然在空中,时不时滑过她殷红眼尾,又坠入裹缚她少女美好的衣领间。 她奔跑的这段路像是条回忆通道,把沉铎带回那段陈旧,却也发着一圈柔光的岁月。 小时候他是来路不明的孩子,即使被军官收养,其他小孩看着他时也总是带着蔑视。当时有个男孩与众不同——他更喜欢出来骂。自己那时懦弱且胆小,当时就想跑回家里躲起来。而四岁的小姑娘却在他转身那一刻攥住他的手,将柔软的力量经由手心传递给他,然后一声不吭的拿起石头往那人脑袋上砸出一个坑。 他的小丫头是个有脾气的,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那个金黄香软的烤面包开始,这个孱弱纤柔的姑娘,就拼尽全力,一次又一次把他从窘境拉回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从来不是他在保护她,相反她才是他勇敢的来源,他在这片她围成的花园里汲取她给的养分,让自己和她分开这十几年里,在这片残破不堪的土地上,在层层残垣断壁中,穿过炙热火光和硝烟,安然无恙。 虞卿气喘吁吁地跑到车前,带着一股风,然后他回忆中生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就慢慢变了,变成眼前她精致昳丽的模样。 再接着,他就忘却了自己当前的处境,只顾着看她,只顾着用饱含爱意的眼神深深凝视她。他生怕哪一眼就是最后一眼了,所以他缱绻万千,只想把她五官轮廓和窈窕身姿细细勾画,藏进瞳孔最深的位置,让自己一眨眼便有她的影子。 ...... “请你们让我上去。” 虞卿拉开车门,一名士兵的手下意识横在车门前面,她见了敛起怒意,双手合十,语气倏然变得诚恳哀求。 士兵没有错,他们也只是这场不义之战中的棋子,她无法用对待郑锐的态度对待他们。 “让我陪陪他......”女人微微颔首,贝齿半咬着下唇,美目稍一翕合,晶莹的鲛珠便莹莹闪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眼眶的桎梏。 挡着她的士兵心中生怜,抬眼见上校愤愤然上了车并未过来阻止,横着的胳膊便不自然地停留在半空中虚晃几下,随后放到一侧把目光投向窗外静默无言。 军用吉普的后斗里无疑是宽敞的,但几位军士只敢贴着一边坐,所以显得有些拥挤。虞卿道过谢,抓住两边把手迈进车厢,直着冲到男人身边伸手抱住他。 这个拥抱隔着几道铁索,异物感让她身子猛地滞住,随着低声啜泣起来。 头是埋在他颈间的,感知甚至比听力还要快,他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汩汩热流,顺着脖子流进胸口,温热绵绵不绝。 他眉头慢慢皱起,挺了挺胸晃晃身上的小人儿。 “别哭。” “你不该来找我......” 她无力地摇着头,声音像被蒙住,带着浓重鼻音哽咽不清。感觉到他胸口的刻意耸动,她才慢慢抬起头来,然后先看到的不是他的脸,是冰凉的铁锁链,是他身上渗着血的伤口,以及无处不在散发的锈腥气。 他怎么会伤成这样,这些人又怎么能这么对他! 车子发动那一刻,她不可控地疯狂撕扯他身上铁链的锁结,可是徒劳,得到的只有划伤的指尖和破碎出血的指甲。 下唇快要咬出血,从齿缝中痛呼出声:“你疼不疼,疼不疼......” 那白皙的指像是一块玉,那血又像是泪水化开的朱砂,就如她胸口的朱砂痣那样,红的惊心动魄。 血迹晃得男人目光猩红,“不疼,别弄了!”他呵住她,往后挪动身体想要躲开她的手,却被她重新抱住。 她不敢碰疼他的伤口,只虚虚地附在他身上。 扶着他的那双手血淋淋的,几次伸开,又几次抖动着蜷起,可到底没勇气去摸他。 她目光惊恐睁愣,口中喃喃,话不成句,“我去找爸爸,我让他来救你,你没做的事,千万不要认......” 沉铎余光里滑过一辆行进的车,他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郑锐——也在盯着他。 目光相撞,他读懂对方眼里的杀意,脑海里蓦然闪过一幕幕,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慢慢扯平了唇角,然后闭上眼睛,将黑瞳里的情绪掩藏。